白欒不知道拉爾斯做的小動作,還有他那神奇的推理。
拉爾斯猜對了白欒的動機,確實是去辦一件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。
猜對了白欒的處境,確實是獨自一人遇到了麻煩。
甚至猜對了白欒現在的狀態,確實是一副“我要烷基八氮了”的表情。
明明大部分都對。
但他就是在最關鍵、最微妙的地方,有了些許的誤差。
這些誤差組合在一起,變成了瞬爆,然后瞬爆導致了白欒即將烷基八氮。
這就是拉爾斯推理最離譜的地方。
他甚至推出了“白欒會烷基八氮”這個最終結果,但是對自已才是那個“加速白欒烷基八氮的人”這點,完全認識不清。
總之,此時此刻……
星正在拿著麻袋,朝著白欒現在的位置飛速靠近。
她已經想好了一會兒該用什么姿勢把叔給套進麻袋里去了。
是正面突襲還是背后偷襲?是高高躍起還是低空俯沖?
各種方案在她腦海里反復演練,每一個細節都被反復推敲。
套進麻袋之后,要不要一球棒給叔打暈,防止他掙扎?
嗯……
怎么感覺自已像是綁架別人的匪徒啊?
算了,這不重要!
她把那個念頭甩出腦海,繼續狂奔。
紫色的麻袋在她手里隨風飄揚,像一面勝利的旗幟。
至于白欒,他現在還在飛速思索如何向別人解釋自已的失蹤。
直接實話實說,固然能化解自已現在的危機。
但也會讓自已白忙活。
所以不能實話實說。
不能讓大黑塔在這個時間點知道任何和翁法羅斯有關的消息。
無論是來古士,還是鐵幕,都不行。
讓大黑塔知道這些消息里面的任何一個,if線就有可能發生。
雖說在自已的參與下,帝皇三世誕生的概率會極大程度地下降,但是……
他不想賭。
哪怕只有1%的概率導致帝皇三世誕生,白欒都不想賭。
所以關于翁法羅斯的事情,自已是一個字也不會說的。
最多最多,留下三兩句謎語。
但是感覺自已失蹤半個月,回來就說謎語,感覺好欠揍啊……
要不編個理由好了。
什么理由才能解釋自已莫名其妙消失了半個月,找遍全宇宙都找不到自已呢?
要不說自已在實驗一個新奇物,那奇物的效果讓自已失聯了?
這樣倒是能解釋自已為什么失去聯系了。
但是現在蛇符咒給亞克了,自已拿不出成果來證明自已了。
不成,這個理由不成。
來個苦肉計?
自已給自已來幾下,打成重傷,博點同情好了。
再把手機摔成戰損狀態。
然后隨便找個人,說是被他肘的。
這樣還能解釋為什么手機內的裝置沒信號了,因為它被肘壞了。
不對,這樣還要解釋它現在為什么又有信號了。
嗯……說自已給它修好了?
這樣做不知道時間夠不夠。
而且現在能把自已肘成重傷的人,全宇宙都沒幾個。
無緣無故甩黑鍋給人家,這不純純奔著結仇去的嗎?
更何況以大黑塔的性子,自已這么說,估計她直接就會和對方宣戰了。
到時候一對賬……還是自已完蛋。
這個方案又被白欒斃掉了。
方案三……
還沒等他想出方案三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。
那腳步聲由遠及近,速度快得驚人,像是一頭正在沖鋒的野獸。
白欒聞聲抬起頭。
然后他看見了星。
她一個大跳高高躍起,身體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雙手張開著一個麻袋,嗯,紫色的,口子正對著自已,準確無誤地套了過來。
星整這一出,給白欒的眼神都干清澈了。
欸?
星為什么在這?
她為什么用麻袋套我?
那麻袋哪來的?
甚至還是紫色的!
在他被腦袋里涌出的無數問題卡死機的時候,星手上的麻袋利落地落下,把他整個人給裝了進去。
緊接著,一個利落的下掃腿,白欒應聲倒地。
然后麻袋的口子被利索地封上。
這一套絲滑小連招快得驚人,等白欒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已經兩眼一黑,被套進麻袋,然后被星給扛起來了。
“我捕捉到叔啦!”
星的聲音里帶著得意,像是一個剛剛捕獲稀有寶可夢的訓練家。
白欒還在發懵。
這時,麻袋外面傳來了另一個聲音。
“少俠好臂力,竟然能輕輕松松扛起站長。”
是拉爾斯。
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得意。
“哼,包的。<( ̄︶ ̄)>”
拉爾斯……
你這小子啊!
你這小子啊!
怎么每次都是你啊!
白欒在麻袋里掙扎起來。
“星!把我放出去!你這是在干嘛啊!”
“站長,這都是為了你好啊。”
拉爾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。
“無論面對什么問題,自已一個人去面對,都是不對的。”
聞言,白欒掙扎停了下來。
他的表情逐漸嚴肅。
這小子……難道真知道些什么?
不可能啊,大黑塔、阮·梅他們都不知道自已去干什么了,拉爾斯能知道?
難不成……是哪個星神干的?
這也不對啊,蛇符咒連星神都能屏蔽,這點自已確認過了。
白欒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在麻袋里皺著眉頭,開口問道:
“你從哪知道的消息?”
麻袋里一片漆黑,他看不見拉爾斯的表情。
但這可不是什么能開玩笑的事情。
要是有星神知道自已在干什么,并出于某種目的告訴了別人,這不是在糟蹋自已的努力嗎?
如果真是這樣,又要牽扯出來一大堆問題等著自已處理了。
麻袋外,拉爾斯看著那個停止扭動的紫色麻袋,又聽著里面傳來的站長那嚴肅的聲音。
他的表情也嚴肅了下來。
他用同樣嚴肅的語氣回復道:
“我猜的。”
白欒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三秒鐘,
隨后直接被氣笑了。
你猜你的大壩啊!
你能猜出來我跑去翁法羅斯肘擊來古士的程序,我直接吃好吧!
這是能猜出來的事嗎!?
雖然不知道拉爾斯自已瞎猜了什么,但多半和自已真正去干的事情沒什么關系。
拉爾斯你這小子,別嚇我啊。
欸,等等……
要不要聽聽拉爾斯這小子腦補了什么,來當自已的借口?
這樣自已就不用想了!
白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。
雖然在麻袋里沒人看得見,但那光芒幾乎要穿透紫色的布料。
希望!是希望!
“拉爾斯!”
他喊道。
“你說說你猜到了什么!我看看你猜中了幾分!”
拉爾斯剛準備開口,星卻是掂了一下肩膀上的麻袋,調整了一下姿勢,然后對著拉爾斯開口道:
“拉爾斯,這些事情不著急。等回頭你和叔慢慢敘吧。黑塔女士剛剛給我發了消息,讓我把叔給送過去。”
“確實。”
拉爾斯點點頭。
“這件事確實更加急一些,如果現在這個世上有誰最想見到站長的話,那應該只有黑塔女士了。”
白欒又開始掙扎起來。
“欸等等!星你讓他說啊!讓他說啊!你聽叔的!”
“叔,你就別掙扎了。”
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這麻袋是專門用來套你的。你沒覺得麻袋里面待著很舒服嗎?像是冬天里暖和的被窩……”
星這么一說,白欒突然發現,一股懶勁從身上傳了過來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,像是整個人被包裹在溫暖的棉花里,四肢百骸都放松下來,連腦子都變得遲鈍了。
欸……還真挺舒服欸……
不對!
這是奇物效果!
奇物!
這麻袋竟然是奇物!
還…還是專門用來對付自已的奇物!
不是,自已何德何能讓你們造個奇物來套啊!
“這麻袋誰造的啊!”
“阮·梅小姐和螺絲咕姆先生。”
聽到這兩個名字,白欒嘎嘣一下死那了,無力感涌上心頭。
他釋懷了。
真的。
兩位天才專門整個奇物來逮捕自已,自已還能有什么招?
給了給了。
一半是因為麻袋里面的怠惰buff,讓他懶得再掙扎。
另一半是因為白欒真的釋懷了,能被兩位天才這樣重視,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榮幸吧?
他放棄了掙扎。
任由星扛著自已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