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自已肯定是要被星帶著去見大黑塔了。
還是在這短暫的路途里,想想怎么解釋吧。
等等。
為什么不去小黑屋里問問大黑塔呢?
白欒這么想著,意識沉入深處。
下一秒,他進到了小黑屋里面。
然后,啪嘰一下倒在了地上。
小黑屋內。
不一會,麻袋的口子被打開。
大黑塔站在外面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那張臉上帶著饒有興致的笑容,眼神里滿是玩味。
“怎么?”
她笑著問。
“打算把自已包裝成禮物送給我?”
白欒從麻袋里爬出來,甩了甩腦袋,把怠惰的buff甩出去。
“不是。我是被別人套進去的,不是自已鉆進去的。”
大黑塔看了眼那個麻袋,又看了眼四周變化的景色。
“你從那個地方回空間站了?”
“沒錯。”
白欒點點頭。
“就是……出了點小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
大黑塔上下打量了他一圈,確認他沒受傷。
“傷到你了?”
“快要傷到了。”
“所以說,到底是什么意外?”
白欒看著她,試探著開口問道:
“黑塔女士,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我突然失蹤半個月,你想聯系我也聯系不上的那種,然后再突然出現在你面前,我會怎么樣?”
大黑塔聞言沉默了一陣。
然后她吐出四個字:
“等著艾草。”
白欒:“……”
“這……這太直白了,黑塔女士。”
“沒有別的可能了。”
大黑塔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絲危險的光芒。
“我懷疑你在挑釁我,是不是平時對你強度太低,你有點欲求不滿想給自已來個大的啊?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白欒連忙擺手。
“這只是個假設……”
大黑塔看著他。
滿臉都是你覺得我看不出來真假嗎的表情。
白欒嘆了口氣。
“好吧,這不是個假設。”
白欒承認了。
“但那是個意外。”
“發生了嗎?”
“發生了。”
大黑塔點了點頭。
“等著艾草。”
“……我要是說,失去聯系是為了你呢?”
大黑塔思索了一陣,然后她開口了。
“艾更狠的草。”
白欒:“……”
“我會死掉的。”
“救回來再繼續不就行了?”
大黑塔理所當然地說。
“有阮·梅在呢。”
“這……這還不如直接打我一頓呢。”
“打你?”
大黑塔聞言笑出了聲。
“她要打你,我還不樂意呢。”
白欒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絲絕望。
“真的沒什么辦法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大黑塔搖了搖頭。
“我早就說過了,外面的黑塔,遲早會變成我的樣子。你不該讓她知道,如果你想離開她的話,她找不到你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頭看向四周的小黑屋。
“也就是現實中的她還沒到我這種程度了。不然這件事不會這樣結束。如果是你在我面前消失了半個月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回白欒身上。
“就算沒有小黑屋,我也要自已造一個,把你抓住,然后關進去。”
白欒看著她,沉默了一陣。
“黑塔女士,你不會這么做的吧?”
大黑塔看著他。
事實上,她已經做到了。
“你以為我們相處多久了?”
她輕聲說。
“我早就離不開你了。”
白欒愣住了。
小黑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“那至少,讓我知道和你說些什么,才能表達我的歉意吧。”
大黑塔想了想。
“這個簡單。”
她說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“你聽我的……”
星扛著麻袋,一路健步如飛。
紫色的大袋子在她肩膀上晃晃悠悠,里面的白欒隨著她的步伐上下顛簸。
她穿過走廊,拐過彎角,一路暢通無阻。
偶爾有路過的科員看見這一幕,也只是愣了一下,然后默默地移開視線,在空間站待久了,什么事沒見過?
很快,她來到了目的地。
大黑塔的房間門口。
星放下麻袋,敲了敲門。
“黑塔女士,我把叔帶來了。”
門開了。
大黑塔站在門口,目光落在那個紫色麻袋上。
星解開麻袋,露出了里面的白欒,然后她非常識趣地退了下去。
“你們聊,我先走了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阮·梅和螺絲咕姆在其他地方以自已的方式去找白欒去了,現在不在。
就算趕回空間站,也需要時間。
黑塔人偶則是充當自已和螺絲咕姆的聯絡員去了。
房間里只剩下了白欒和大黑塔。
大黑塔看著他,先是沉默了一陣。
然后她伸出手,觸碰了一下白欒的臉頰。
那觸感溫熱而真實,帶著熟悉的溫度。
她的手指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,像是確認什么。
確認觸感反饋真實無誤之后。
她才像松了口氣一般,整個人放松下來。
隨后她看了白欒一圈,從頭到腳,從前到后,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。
確認他沒受傷。
然后她才后退幾步,看向他。
“你去哪了?”
白欒看著她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對于這件事……”
白欒斟酌著開口,挑著能說的說。
“我沒法解釋太多。”
大黑塔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“我只能告訴你……”
白欒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我在排除對你不好的未來,我很害怕,那個你不在的未來。”
大黑塔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他會這么說。
“就算這樣。”
她開口,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,但語氣依舊帶著一絲責備。
“你也不該音訊全無。”
“出發前,我沒想到會失去聯系。不過……我想再多解釋也沒什么用,讓你擔心了。”
大黑塔看著他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然后她開口了。
“你嚇到我了。”
那句話很輕。
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但白欒聽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“對不起。”
白欒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,沒有任何多余的修飾。
就是最簡單的、最直接的道歉。
大黑塔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上前去,站在他面前。
突然,她很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里,有對這半個月的疲憊,有對眼前這個人的牽掛,還有對她自已的無奈。
對已經離不開某個人的自已的無奈。
“我就原諒你這一次,沒有下一次了。”
白欒看著她,撓了撓臉頰,他想起了小黑屋內大黑塔的指導。
“雖然我不知道這能不能算是對你的補償……但如果你想對我做什么的話,那就做吧。”
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自已都覺得有點微妙。
但小黑屋內的大黑塔信誓旦旦地說,這句話能效果拔群。
大黑塔聞言,露出一抹笑容。
那笑容里,帶著滿意、危險,還有一絲“這可是你說的”的躍躍欲試。
“我想對你做的事……可多了。”
她說,慢慢走近。
“至少接下來的半個月,你的活動范圍只有我的房間那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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