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內(nèi),春曉的話音落下,室內(nèi)不論是侍衛(wèi),還是行刑的老太監(jiān),全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向春曉。
春曉穿著官服也掩蓋不了,她是一個姑娘,還是一個剛及笄的女娃。
面對各種刑罰非但不害怕,還想親自動手,這種強烈的反差感,讓眾人有些恍惚。
春曉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無視不斷求饒的宮女和太監(jiān),神情專注的注視著行刑的太監(jiān),老太監(jiān)拎起浸泡鹽水的鞭子,在空中試著甩了一鞭子后,老太監(jiān)露出滿意的微笑。
這些行刑的太監(jiān),都有武藝在身,每一鞭子的力道精準,抽在人身上會讓人疼入骨髓,卻不會傷及性命。
一聲聲的鞭聲,伴隨著哀嚎與求饒聲,在審訊室內(nèi)回蕩。
兩刻鐘不到,兩人已經(jīng)被打的皮開肉綻,可兩個人依舊嘴硬,死咬著自己是被冤枉的,他們什么都不知道。
為何沒最先審訊拿火折子的太監(jiān),因為沒必要,這人就是上次清掃的漏網(wǎng)之魚,這次計謀的頂罪人,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又過了一刻鐘,兩人已經(jīng)被打暈,春曉無視地上的血水,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最近她要緊盯著采買的各種物品入宮,還要跟在蔣尚宮身邊確認宮宴流程,晚上回家也不得閑,她還要抽出時間教導(dǎo)六皇子。
今日更是天沒亮就入宮,剛才在大殿不敢松懈、一直緊繃的神經(jīng),現(xiàn)在一切塵埃落定,春曉伴隨著鞭子聲有些昏昏欲睡。
尤公公,“??”
這丫頭心有多硬?面對慘叫竟然犯困?
春曉單手撐著額頭,一只手捂著嘴,注視著行刑的老太監(jiān)面露嫌棄,“這要審訊到什么時候?”
尤公公沉吟片刻,“這兩人一看就是硬骨頭,怎么也要審訊一天一夜。”
春曉,“......”
她可不想在這里等一天一宿。
尤公公面帶笑容,“楊大人不是想親自審訊,大人試試看。”
春曉起身拿起帶倒刺的鞭子,“我的力氣可不小,真怕一鞭子抽死他們。”
丟開手里的鞭子,“尤公公,派人找一些黑布,再搬兩個能裝人的籠子。”
尤公公來了興趣,囑咐小公公去取黑布。
審訊室本就有籠子,很快搬過來,春曉等黑布送過來,指使著侍衛(wèi)將兩人捆起來,全都塞到籠子里,又用黑布蓋上幾層,確認一點光亮都透不進去。
讓人清理出一個牢房,將籠子搬進去。
又讓人準備瓷盆,上邊放著滴水的竹筒,籠子外的每個角放置一套滴水裝置。
尤公公蹙眉,“這能行嗎?”
語氣里是濃濃的懷疑,不打就這么關(guān)著?
春曉帶人走出牢房,回到審訊室,春曉詢問,“可有人會口技?”
幾位老太監(jiān)站出來,躬身回話,“奴才會。”
春曉嘴角一直帶著笑,“一個時辰后,你們?nèi)ダ畏客夂熬让美先耍瑡D人,孩子的聲音,喊一刻鐘就行,等半個時辰后,再用各種聲音怨毒的罵籠子里的人。”
她不僅要人心里崩潰,還要殺人誅心。
審訊室的老太監(jiān)們搓了搓手,一臉的興奮,原來審訊還能這么玩?
尤公公也算是見多識廣,今日也開了眼,人經(jīng)過訓(xùn)練能扛過肉體的疼痛,可心理呢?
春曉估算著時間,走出審訊室,外面的天色已經(jīng)全黑。
王公公上前,“大人,雜家給您提燈籠。”
這姑娘心腸又硬,又狠,他可要小心的伺候著。
春曉躲開王公公伸過來的手,“不用,皇宮庫房還有人等著本官清理,本官與公公不順路。”
王公公需要回勤政殿匯報,咽了下口水,其實他更想楊大人一起回勤政殿,可惜楊大人有差事在身,只能遺憾的看著楊大人走遠。
春曉身后跟著十二個侍衛(wèi),這些都是圣上的心腹,并不是世家子弟。
他們出身不高卻有自己的傲氣,春曉心腸比男兒都狠,處事更是章法有度,最主要的是春曉展示了她的武力值。
有本事的人,到哪里都會被人尊重,何況本就帶著神奇色彩的春曉,大夏唯一的女官。
小半個時辰后,春曉回到皇宮庫房,吳公公已經(jīng)將所有人看押,所有的太監(jiān)都跪在院子內(nèi),早已凍的瑟瑟發(fā)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