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客廳,陶尚書忍耐著內心的不悅,幾次看向門口的方向,依舊沒看到陶瑾寧與春曉的身影。
薛氏本就不愿意來陶瑾寧的宅子,坐了兩刻鐘的冷板凳,耗盡了所有的耐心,“茶水點心都沒有,他們故意晾著我們,呵,還真是烏龜配王八,陶瑾寧和楊春曉都不是什么好人?!?/p>
陶尚書厭惡薛氏的粗鄙,沉著臉不愿意回薛氏的話。
會客廳內再次陷入安靜,薛氏憋屈的難受,自從楊春曉勸相公和離,相公嘴上不認同,心里卻是認同的,對她越來越沒有耐心,如果不是還有一兒一女,她都要維持不住尚書夫人的臉面。
春曉與陶瑾寧看完陪嫁單子,兩人才離開書房,兩人走入會客廳,一眼看到陶尚書坐在首位。
陶瑾寧本來笑盈盈的臉,瞬間黑沉,“這里是我的宅子,陶尚書你坐錯了位置?!?/p>
陶尚書視線掃過春曉,目光落在陶瑾寧的臉上,“我是你爹?!?/p>
陶瑾寧只覺得可笑,嗤笑著,“陶尚書還真是利益至上,我對你有用是兒子,對你沒有就是小畜生,只要有足夠的利益,誰都能出賣?!?/p>
說著,視線落在不甘不愿的薛氏身上,他和薛氏的確有仇,因為他的存在礙了薛氏的眼,阻擋了薛氏的利益。
陶瑾寧并不恨薛氏,利益沖突而已,他卻恨陶尚書,陶尚書騙了娘親,害了娘親,也害了他,更是害了舅舅,這是血仇。
陶尚書眸底幽深,他比誰都清楚拉攏不了陶瑾寧,可二皇子一遍遍催促他,他就要做出拉攏的姿態,等到二皇子死心,他就不用再裝出慈父的模樣。
陶尚書懶得與陶瑾寧廢話,笑著恭喜春曉,“老夫恭喜楊大人前程似錦,我們是一家人,日后有事可以隨時找老夫,老夫一定鼎力相助。”
他的認知里,楊春曉已經有成為他對手的資本,這丫頭明明才十六歲,手段狠辣,卻并不是莽夫,他不信楊春曉不知道市舶使史律是他的人。
他已經做好準備犧牲史律,甚至物色好接替史律的人,結果這丫頭安分的離開廣東,至于楊春曉處置外國商船,并不算事。
陶尚書對春曉的評價很高,果決,狠辣,有謀算,懂人情世故,最重要的是功績加身,讓他們陷入了被動。
春曉拉著陶瑾寧坐下,她可不管陶尚書心里想了什么,她確認一點,今日陶尚書為了她而來。
春曉拉住臉色鐵青的瑾寧,笑著道,“下官也要恭喜尚書大人?!?/p>
陶尚書知道楊春曉昨日進宮,微微蹙著眉頭,“喜從何來?”
春曉斜視著薛氏,輕笑道:“恭喜尚書大人納良妾,再添子嗣?!?/p>
薛氏的眼神如刀子扎向春曉,她的胸口劇烈起伏,這是她最不愿意聽的事,她是主母,有兩個好兒女,在尚書府一家獨大,后宅只有庶女出生,今年春季,相公納了兩個良妾進門,現在都已經有孕在身。
陶尚書臉皮足夠厚,爽朗笑道:“等孩子生下來,你們做哥嫂的可不能小氣?!?/p>
春曉眉眼彎彎,意味深長,“尚書府陰盛陽衰,不知道,這兩胎是男是女?!?/p>
陶尚書怎會不知薛氏的手段,只是他不在意而已,他們夫妻的利益一致,現在不同,陶瑾寧已經對二兒子下過手,有了第一次就有無數次,他需要保障。
陶尚書摸著胡子,“太醫已經看過,說是兩個男孩。”
春曉哦了一聲,“下官聽說陶側妃也懷的男孩,恭喜尚書大人,雙喜臨門?!?/p>
陶尚書搖頭,“算上你,三喜臨門才對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