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羨慕楊悟延,靠著閨女一路成為正四品將軍,手握一方兵權,如果這丫頭是他的女兒,他們父女倆聯手何愁大事不成。
他必須承認,寄予厚望的嫡次子,所有的榮耀全都來自于他,不像楊春曉,一直在創造榮耀價值,這就是兩人之間的鴻溝。
春曉話音一轉,“下官在廣東的時候,史大人實在是熱情,想送下官特產,下官哪里好意思接,只能謝絕史大人的好意,現在回想起來,也不知道史大人會不會怪下官不知好歹。”
薛氏一臉懵,不明白為何換了話題,陶瑾寧吃著點心,樂得看戲,重點,只有春曉與陶瑾寧的桌子上有茶點。
陶尚書胡子抽動,心里一陣肉疼,沒難為史律,原來等著讓他出血。
春曉繼續道:“廣東港真是好地方,下官都有些舍不得離開。”
陶尚書眉頭抖動,沉吟片刻,“我們未來是一家人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你這次晉升是大喜事,老夫的確該獎勵你,這樣,明日老夫派人將獎勵送到你的宅子。”
春曉語氣幽幽,“史大人與下官無親無故,帶了半人高的紅珊瑚送給下官,成匣子的南珠有龍眼般大,讓下官開了眼界。”
陶尚書瞳孔一縮,這些東西他都有,與楊春曉的視線對視,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謊,“這些好東西老夫沒有,老夫知道你不缺銀錢,這樣老夫送你一座莊子如何?”
春曉才不信陶尚書的鬼話,史律并沒有送她南珠和珊瑚,她不介意夸張,本著多撈的原則,“一座莊子?哪里的莊子?多大的莊子?下官這次遠行可開了眼界,對了,圣上剛賞賜了下官五萬兩白銀。”
陶尚書還沒開口,薛氏肉疼的無法呼吸,這是要照著五萬兩給?憑什么?
薛氏的認知里,尚書府的一草一木都是她兒子的,這些日子,相公為了拉攏陶瑾寧已經給出不少東西,現在還要給楊春曉?
現在徹底養大兩人的胃口,繼續給下去,早晚掏空尚書府!
薛氏黑著臉,“陶瑾寧是入贅,你并不是嫡長媳,莫要貪得無厭。”
春曉接過陶瑾寧遞來的茶杯,眉頭挑起,“尚書大人,你也可以不給,我并不在意銀錢,銀錢對我而言,只是數字。”
薛氏,“??”
銀子是數字?這么狂?
陶尚書心狠狠抽動,因為楊春曉說的是實話,誰知道這丫頭手里還有多少好東西。
玉雪貢酒的營收,他都眼熱,玉雪貢酒現在已經賣到了匈奴,價格高得離譜。
陶尚書顧念二皇子,他摸不清楊春曉的底,這丫頭在廣東什么都沒做,才讓他忌憚,還不如讓這丫頭在市舶院搞事情,現在被動的是他。
他不知道這丫頭發現多少,查到了什么,這也是為何楊春曉剛回京,他就前來試探的原因。
春曉無視薛氏的愕然,輕笑出聲,“我與瑾寧都不差銀錢。”
這并不是凡爾賽,而是他們的確不差銀錢,他們兩人都是行走的金娃娃。
薛氏捂著心口,腦子嗡嗡直叫,陶瑾寧的銀錢屬于尚書府!
陶尚書嘴巴有些渴,暗罵陶瑾寧不做人,連茶水都不上,裝某做樣沉吟片刻,“莊子在遼東,有兩千畝田地,一座山林,可足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