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內很安靜,御史一副決絕赴死的模樣,目光觸及到春曉笑吟吟的臉時,御史的眼睛瞬間泛紅,認為春曉在藐視他。
御史憤怒的上前一步,伸出右手指向春曉,“陛下,微臣彈劾楊春曉收受賄賂,破壞兩國邦交,嗜殺成性,目無王法,此等罪人不該立于朝堂之上,還請圣上還朝堂清明。”
御史的話音落下,大殿下寂靜的落針可聞。
圣上放在膝蓋上的手抬起,側頭看向春曉,“御史的話,你可認?”
春曉抬腳走下臺階,向著御史的位置走去,手里的長刀雖然沒有出鞘,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。
明明春曉的步伐很輕,然春曉目不斜視,眼里只有御史。
御史被逼視的忍不住退后一步,抬起的右手不再指著春曉,迅速收回到官袖內。
春曉眼帶輕蔑,“這位御史,你退后什么?”
御史心臟咚咚直跳,他害怕啊,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殺人的姑娘,嘴上卻硬氣的很,“你要對本官做什么?這里是皇明殿,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春曉已經走到御史的面前,注意到御史眼里的惶恐,嗤笑一聲,緩緩轉過身,因為御史后退一步,春曉轉身后,御史站在了春曉身后。
春曉躬身向圣上一拜,隨后站直身體,目光直視著圣上,“陛下,這位御史的彈劾一派胡言,微臣為大夏兢兢業業,從未行差踏錯,這些罪名微臣不認。”
御史被楊春曉擋住,臉色難看,憤怒的跨步上前,“楊春曉,圣上明察秋毫,你不認也沒用。”
春曉側過頭,哦了一聲,“既然你彈劾本官,那么一定有確鑿的證據,證據呢?”
御史有一瞬的茫然,迅速反應過來,“還需要證據?你昨日在使館殺人,證據確鑿。”
春曉冷笑,“本官昨日殺了兩條惡犬,何曾殺過人?”
御史瞪大眼睛,楊春曉殺了匈奴人,還罵匈奴人是狗,哆嗦著手,“你詭辯。”
春曉懶得理與御史爭論,“你可請須卜上殿,確認本官殺的是不是惡犬。”
御史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,在他的眼里,匈奴不好惹,為何楊春曉不怕,再看滿朝的官員,許多官員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御史終于有些回味過來,他好像不該彈劾楊春曉,咽了下口水,可是他已經收下好處,額頭上出了細汗,后悔彌漫在心上,后悔啊,他應該調查清楚再彈劾,而不是大朝會上腦袋一熱就彈劾。
圣上眼睛卻亮的驚人,上次見須卜的時候,他可沒少憋氣,“請須卜上殿。”
這一來一回,快馬騎行也要大半個時辰。
春曉甩動下官袖,“這位御史說本官收受賄賂,證據呢?”
御史腦子已經有些僵住,證據?御史回憶起聽到的話,“你敢說你昨日沒收各國使臣送的珍貴禮物?”
噗嗤一聲,幾個武將實在沒忍住笑出聲,他們已經看清楚,這位御史并沒有調查就彈劾。
春曉面容古怪,“本官一直認為沒調查就沒有發言權,你身為御史真的調查過嗎?”
御史后背出了一身的汗,他滿腦子都是二駙馬的話,二駙馬出自世家大族,怎會沒調查清楚?
又一想二駙馬草包的名聲,御史眼前發黑,他不該渴望攀附蘇州沈家從此平步青云,不對,他攀附的心是正確的,不該信二駙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