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瑾寧退后兩步,嗅了嗅身上的味道,嘔了一聲,“我剛從牧場回來,聽你的建議擴大了羊的養殖,今年冬日不用再采買羊肉了。”
春曉放下袖子,陶瑾寧一直在城外莊子,親力親為的檢查莊子的情況,整個人曬黑了,身上的清潤氣質消失,多了幾分硬漢的味道。
春曉嘴角緩緩上翹,“現在的你有些西北人的影子。”
陶瑾寧木著臉,這是說他成了糙漢子?
西寧,楊家老宅,楊悟延難得休息,陪著田氏回老宅住幾日。
又是一年秋收,楊家人再也不用自己親自下地秋收,小邊村越來越有鎮子的模樣,多了一間客棧,一間酒樓。
田氏披著春曉送回來的披風,披風上點綴著珍珠,大伯母齊氏指尖摸著珍珠,一臉的羨慕。
三嬸嬸劉氏笑著道:“曉曉有什么好東西都送回來,二嫂好福氣。”
田氏打趣,“曉曉也沒忘了你們這些長輩,哪次送回來東西少了你們的?別在我這里泛酸,我不聽。”
三嬸劉氏掩面直笑,“我可不泛酸,曉曉能惦記我,我就知足了。”
大伯母齊氏的臉色微變,迅速收回雙手,指尖掐著掌心,“我也不酸,我就是沒看過如此潤的珍珠,一時有些好奇。”
田氏不缺珍珠,前些日子,春曉送回西寧不少南珠,她都藏了起來,哪怕她不缺珍珠,也不會輕易送人。
齊氏沒等到田氏再次開口,臉上有些悻悻之色,“我去廚房看看,晚上的飯菜也不知道準備的怎么樣了。”
三嬸劉氏等大嫂離開,才小聲開口,“鄭家去了一趟京城,打定主意不再進京,大嫂從春婉嘴里聽了不少文秀過的日子,大嫂好像后悔了。”
田氏轉動著手帕,“當初大哥與大嫂急著給春婉定親,生怕我們一家子利用春婉的親事,現在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些,可惜了春婉,明明能嫁更好的夫婿。”
鄭家不能說不好,只是前途有限。
劉氏不羨慕二房的日子,她對現在的生活很知足,兒子聰慧懂事,相公也上進,每年能存下不少的銀錢,現在的日子她晚上做夢都能笑醒。
劉氏心里有些酸澀,“以前家里,二房只有曉曉一個姑娘,你們二房不占任何便宜;我們三房,相公也有出路,不愿意去爭。整個家都是大房的,大房對我們兩房還可以,現在不缺銀錢,卻多了算計。”
田氏拍了拍劉氏的手,“銀錢面前有幾人能守得住本心?”
田氏陷入回憶,悟延手里的權力越大,身邊處處是誘惑,他們一家三口能守得住心,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守得住。
京城,春曉與陶瑾寧一起下值,陶瑾寧從莊子上帶回不少東西給春曉,約春曉休沐出城游山。
晚上,陶瑾寧在春曉的家中蹭了晚飯,很晚才離開。
春曉今日不準備熬夜,拎著燈籠往后宅走,剛進院子就見到田文秀站在院子內。
春曉停下腳步,微微蹙眉,“表姐有事找我?”
田文秀上前兩步,拉起春曉的手,“嗯。”
春曉第一次見田文秀如此正式,心里有了幾分猜測,“好,我們進屋子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