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有淡淡的果香,雪露端上一壺熱茶后,帶著屋子里的丫頭全都退了出去。
春曉換了一身寬松的袍子走出來,拿過田文秀手里的橘子,“心不在焉的模樣,沒想好怎么開口?”
田文秀手里沒了橘子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布,因為用力,指尖有些泛白。
春曉剝開橘子皮,入口后皺起了眉頭,橘子有些酸,她不喜歡酸味,秉承不浪費的原則,硬著頭皮全都吃了下去。
“我今日中午遇見了長興侯聞堰。”
田文秀鼓足了勇氣開口,她沒見到春曉的時候,已經潤色好所有的話,真的見到春曉,田文秀發現自己慫的很。
春曉將手里的橘子皮丟到竹籃里,拿起帕子擦拭指尖,“然后呢?”
田文秀的眼睛向上瞟,指尖恨不得將桌布摳出一個窟窿,“我才知道長興侯的拜訪帖子是為了求娶我。”
田文秀開了話頭,心一橫,語速飛快,“長興侯的母親軟弱不能管家,我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,他說家里還有些老物件,不會讓我過苦日子。”
撕拉一聲,好好的帕子被春曉撕毀。
田文秀心里咯噔一下,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,“我覺得他合適。”
春曉丟掉手里的帕子,“我既然沒告訴你就是我的態度,他不是好人選。”
“我知道,他有目的,我也有,我和離之身想嫁個好的很難,長興侯至少有爵位,我嫁過去就是侯夫人,他說聞家的祖籍在蘇州,這些年與家族往來密切,他們聞家能幫上你。”
春曉心里的怒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想來是沈昌平嚇到了表姐,“他說的你就信?”
田文秀敏銳的察覺到春曉不再生氣,聲音輕快幾分,“我又不傻,他不敢得罪你,騙我就是騙你。”
她今日見了長興侯才知道沈家的勢力盤根錯節,京城與沈家有關的官員有許多,更不用說故舊與姻親。
田文秀清楚春曉得罪了沈家,春曉在蘇州沒有勢力,聞家能用。
春曉搖頭,“第一,長興侯已經有長子,長子分家產占大頭,你要是嫁給長興侯早晚生齷齪,第二,我不需要你幫忙,沈家與我的恩怨,我會解決。”
田文秀心里,沈家就是龐然大物,依舊不死心問,“長興侯說蘇州聞家盤踞多年,能為你提供消息,你確定拒絕聞家?”
“嗯,你如果想要嫁給勛貴成為夫人,我可以幫你找合適的人選,長興侯不是良人,他一次次饒過我,已經犯了我的忌諱,他的話也就騙騙你,莫要當真。”
她對于長興侯的感官直線下降,今日為了達到目的恐嚇表姐,真要是成了姻親,長興侯會不斷地通過表姐索取好處,能當同僚,不能成為親戚。
田文秀耳根子有些發燙,指尖攪動著手帕,聲音如蚊子,“上門提親的不少,沒有一個好的,上哪里找合適的人選。”
她的確看中了長興侯的爵位,她的內心深處渴望站在高處。
春曉還真有合適的人選,她今日才看透表姐的心思,表姐的想法沒什么不對,“你確定再嫁?”
田文秀這回不再扭捏,“嗯,我想再嫁。”
她靠不上爹爹與親哥,只能靠再嫁提高身份,何況春曉要成親,田家買了新宅子搬走,她也不好繼續留在春曉家。
田文秀抓住春曉的手,目光里帶著渴望,“我想有一個自己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