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老太厭煩大兒媳婦,“你早干什么去了?現在后悔?你這個親大伯母都不相信曉曉,現在有臉后悔?我告訴你齊氏,春婉一輩子都被你們兩口子耽誤了。”
老太太活得最明白,二房起來后,她就徹底擺正了心態,輕易不開口,更不會和二兒媳婦對著干。
結果她這個當婆婆的老老實實,大兒媳婦卻跳了起來,她理解大房心里的落差,以前大房占盡好處自然不在意二房與三房,現在不同了,大房成了最底層,受不了了。
齊氏被訓得面紅耳赤,臉火辣辣的疼,不敢看二弟妹與三弟妹。
田氏拿著帕子擋住上翹的嘴角,“大嫂,我娘家侄女有今日,一定付出了真心,我最了解我閨女,真心假意,我閨女一看便知。”
齊氏好像又被二弟妹抽了一耳光,低著頭呢喃,“我們對曉曉也是真心的好。”
這一點田氏與楊老太都不否認,小心思有,關心也有。
齊氏的兩個兒媳婦彼此對視一眼,兩人倒是清醒,還好沒開口,否則一定得罪二房。
老宅的正房大廳內,田文秀的親事在楊家掀起了軒然大波,另外兩支人都動了心思。
楊懷棋衣服換成了綢緞,里面穿著新做的棉衣,西寧三支楊家人,依靠著春曉的產業,另外兩支日子也好了起來。
楊懷棋見楊老頭一直抽著煙也不吭聲,咳嗽一聲,吸引楊老頭的目光才開口,“明年曉曉成親,家里幾個未成親的丫頭也想去京城見見世面。”
楊懷林是楊老頭的親弟弟,不客氣地接話,“哥,曉曉為田家的姑娘選了好姻緣,家里的幾個也不能落下。”
楊老頭用煙桿敲擊著桌子,“你們打的什么主意,連我這個糟老頭子都瞞不過,你們以為能瞞過曉曉?曉曉在京城的消息不斷傳回來,這丫頭十二歲就敢殺馬匪,你們想想嫡支的討好,莫要被曉曉舍棄。”
楊老頭越了解小孫女,越害怕,小孫女心里裝著百姓,裝著權力,裝著悟延與田氏,反而家族在小孫女的心里微不足道。
小孫女在京城需要人手,選的是西寧退下的老兵家人,也不選族兄,明明已經在京城站穩腳跟,依舊沒送信說接族兄進京。
楊老頭發現一個秘密,他覺得小孫女并不想壯大家族,讓家族成為一個龐然大物。
楊懷棋與楊懷林面面相覷后,兩個老頭都慫了。
京城,午時,春曉在皇宮用過午飯才出宮,皇宮沒有積雪,宮外積雪已經到了小腿,鵝毛大雪,天空好像漏了一個窟窿。
宮門口有一個簡易的擋風棚子,春曉的馬車就在里面停著。
丁平與小六在棚子內烤著火爐,春曉走進來,棚子內還有幾個侍衛。
春曉從袖袋里掏出三張百兩銀票放到桌子上,“這么冷的天,沒有這個棚子,我的兩個護衛早已凍壞,我請幾位與你們的頭領喝茶。”
侍衛笑著拿過銀票,“楊大人,我們都是熟人,您是京城的大財主,我們就不與大人客氣了,改日,我們兄弟湊些銀錢請大人喝茶。”
春曉笑著點頭,“好。”
馬車拉出棚子,春曉坐上馬車,小六在外趕車,丁平也坐到了馬車內。
兩匹馬吃力地拉著,勉強能走,要是再晚上幾個時辰,馬車只能放在宮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