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氏已經拉開馬車簾,脖子伸出馬車窗外,結果什么都沒看到,只看到騎兵的馬屁股。
春曉的馬眼看要撞上騎兵隊伍,她大力拉扯住韁繩,馬兒前蹄抬起,一聲嘶鳴后,春曉的馬兒冬棗停下。
楊悟延騎馬上前,圍著春曉繞了一圈,兇悍的臉上傻笑著,“嘿,騎術沒退步,閨女,你這身官服真俊。”
閨女在西寧的時候,穿多好的衣裙,都有種偷穿別人衣服的感覺,現在楊悟延悟了,閨女就適合穿官服。
官服就是為他閨女量身定做的。
“爹,我覺得緋紅的官服最適合我。”
楊悟延摸著短胡子,蒲扇一般的巴掌拍馬背上,“還差兩級,你很快就能穿上緋紅官服。”
何生聽著父女倆的談話,木著一張臉,父女倆說的是人話?官職這么好升的?
好吧,眼前父女升職的速度都不正常!
何生瞬間亢奮,大侄女牛逼,進京兩年已經是從五品官職,從四品還遠嗎?
春曉笑得眼睛彎彎,“爹,兩年不見,你更壯實了。”
“我天天吃肉,長了一身的肉,可不就壯實了,反倒是你好像。”
瘦這個字沒法說出口,閨女個子長高了,并不消瘦,整個人好像一把長刀,可見再忙也沒落下武藝的練習,臉頰肉乎乎的,閨女將自己養的真好。
春曉噗嗤笑出聲,“爹,我沒瘦。”
她現在身上有肉,都是肌肉,力氣大得嚇人,現在她都收著力氣,偽裝成已經不會再增長力氣的樣子。
其實她的力氣還在長,她的身體素質超級好,為此沒少研究孫老大夫留下的醫書,并不是為了學醫,而是為了裝病。
楊悟延朗聲大笑,胸腔震動著,“好,好,我閨女在哪里都能過得好。”
騎兵有許多沒見過春曉,都是楊悟延新提拔上來的悍兵,他們聽過春曉的名,春曉在西寧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騎兵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,都想看看楊將軍的閨女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,否則,一個女娃怎么如此厲害。
楊悟延注意到慢悠悠騎馬的陶瑾寧后,笑聲戛然而止,目露嫌棄之色,“這么弱?”
閨女送回西寧的信件,甚少提起陶瑾寧,楊悟延清楚能跟閨女一同迎接他們的,只有未來女婿。
隨著楊悟延的話音落下,西寧的將士收了笑容,一只手握著韁繩,一只手握在刀柄上,肅殺之氣直逼陶瑾寧。
陶瑾寧騎得馬兒不安地刨地,陶瑾寧安撫馬兒的同時,審視著面前的騎兵精銳,馬匹是上等良駒,身上穿著成套的黑色鎧甲,他對血腥味最敏感,這是一支兇悍的隊伍。
楊悟延面無表情,無波瀾的眸子沒離開過陶瑾寧的臉,有些意外這小子的膽氣。
他這支騎兵,花費了他所有心血訓練,匈奴的血澆灌出來的悍兵,一路進京,遇到的隊伍紛紛避讓,更有甚者嚇得小便失禁。
何生湊到春曉身邊,小聲嘀咕,“這小子好膽色,你這丫頭的眼光不錯,沒選一個軟蛋子。”
楊悟延滿意之色退去,心里升起擔憂,“閨女,你能掌控住他嗎?”
陶瑾寧,“!!”
都不避開他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