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不愿意聽馬統領喊冤,他現在想發泄,一個個看他老了,都不將他這個帝王看在眼里,沛國公都敢動。
憋屈一日的圣上,晚上又做了被人捂死在龍床上的噩夢,渾身都在抖,十分害怕。
現在圣上心臟劇烈跳動著,好多刀光,像是要將他剁碎一般。
圣上喊著,“來人,將他們拉出去砍了。”
圣上赤紅著雙目,馬統領雙目失神,他明明沒做錯,眼睛不受控制去看楊春曉,明明是楊春曉先一步守衛圣上。
突然馬統領瞳孔一縮,他看到了沒出鞘的長刀,原來真正了解圣上的是楊春曉。
此時的春曉肚子餓得難受,還想上廁所,同時她在權衡要不要開口。
尤公公急得不行又不敢出聲,馬統領是圣上的心腹,盛怒的圣上早晚會后悔,他這個沒出口勸誡的人,一定會被圣上記上。
春曉頂著圣上吃人的目光轉過身,直面圣上,“陛下,為了您的安危,臣懇請將馬統領關押審出背后之人?!?/p>
圣上眼神晦暗不明,幾分理智回歸,可心口的怒火熊熊燃燒著。
帳篷內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誰也沒想到春曉會開口,并不是求情,而是嚴查馬統領。
馬統領指尖扣著地毯,地毯被扣出一個窟窿,鼻尖的一滴汗水低落,馬統領好像什么都聽不見,又不敢抬頭去看圣上。
一陣風吹過,燭火晃動,大帳內的影子搖擺,圣上雙手抓緊錦被,“準了?!?/p>
隨著圣上的話落下,已經走到門口的侍衛重新抬腳,扯著癱軟的禁衛軍拖出去,只有馬統領被關押。
春曉站在帳篷內都能聞到外面的血腥味,一共三十一人進大帳,只有馬統領一人活命。
血腥味刺激了圣上,圣上亢奮地走下床。
兩名宮女早已花容失色,一人失了手,手里的茶盞落地,宮女拼命求饒,“圣上饒命,圣上饒命。”
圣上露出殘忍的笑,“好,好,都不將朕放在眼里?!?/p>
宮女被王公公捂住嘴拖出去,等王公公再進來時,衣擺沾了幾個血點。
春曉閉了閉眼睛,皇權面前她依舊渺小,今日圣上出行不僅有禁衛軍,還有侍衛,這些侍衛才是圣上真正的心腹,其中有不少死士。
圣上轉了兩圈,覺得額頭有些熱,“來人,回宮?!?/p>
他害怕死亡,怕在城外生病得不到最好的救治,兒子們會借機奪權,會不會殺了他?
今日他剛羞辱了幾個兒子,尤其是老三,圣上渾濁的眼底全是驚恐,世家的人無孔不入,他身邊有多少世家的人?
尤公公連滾帶爬地跑出大帳,安排人準備回宮,同時叫來跟隨的幾個太醫守著圣上。
春曉站著沒動,圣上卻往春曉這邊靠,宮女搬來椅子,圣上坐下后突然開口,“你在南陽守住了牢獄,今日能否守住龍帳?”
“微臣能。”
不能也要說能,此時的圣上極度缺乏安全感,剛才沒給她一腳,也是因為圣上需要她護駕。
在圣上的心里,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她這個男權朝堂的異端,只能依靠圣上。
圣上視線沒離開挺直腰背的楊春曉,沒想到啊,最能給他安全感的會是這丫頭。
圣上要回宮,整個營地都動了起來。
西寧騎兵休息的帳篷,何生臉色難看,剛才還站崗的禁衛軍,此時弓箭手正瞄準他。
大有西寧騎兵敢動,就全部斬殺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