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的精力有限,并不怎么關心四女兒,自從小六受傷廢了后,更是想不起這個未婚的女兒。
圣上聽到四女兒學醫還不覺得什么,直到聽春曉說,四女兒給婦人看病,圣上臉上紅溫了,“胡鬧。”
圣上覺得不解氣,指著春曉,“你怎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朕?”
“微臣知道的時候,陛下身體沒康復,微臣擔憂陛下龍體,所以才沒敢第一時間匯報,微臣有罪。”
春曉現在跪得利索,她早已做好陛下怪罪的準備。
圣上氣得臉色變換,世家不會接受公主直降身份給百姓當醫女,這顆棋子算是徹底廢了。
他本來還想四女兒推廣了醫女,去年冬日又救了不少百姓,名聲變好,結果轉頭四女兒就將好名聲又敗沒了。
“你去處理奏折,朕要休息。”
圣上無力地揮手,他現在不想看到楊春曉。
春曉小心起身退到寢殿門口,等寢殿門關上,春曉才直起身子,去前殿的路上,春曉也發愁四公主的婚事。
等春曉出宮,已經是五日后,賢妃已經送入了皇陵。
此時圣上也能下床走動,春曉是被抬著送出的宮的。
隨行的還有姜太醫,回到宅子,春曉臉上沒一點的血色,嘴唇干裂,躺在床上一動不動。
田氏哪怕知道閨女是裝的,還是忍不住痛哭出聲,心好像被剜了一樣,“太醫,曉曉一直康健,這是怎么了?”
姜太醫磨牙,他已經打通關系做好病退,轉眼就被沛國公府送上了楊大人的船,這叫什么事?
姜太醫對自己的用藥有信心,他嚴重懷疑,楊大人早就盯上了他。
姜太醫不吭聲,田氏害怕閨女像六皇子一樣玩脫了,越想越害怕,身體向后倒。
楊悟延扶住媳婦,虎目瞪著姜太醫,“你倒是說話啊!”
姜太醫一針狠狠扎在楊大人的手腕上,這才不緊不慢地回話,“楊大人勞累暈厥,只是太累,休息一陣子就能康復。”
姜太醫又抬手摸了摸楊大人的脈搏,揪著胡子,楊大人的體質抵抗藥性,難怪袁院首一直想研究楊大人。
陶瑾寧見姜太醫下第二針,抬手攔住,黑著臉,“姜太醫,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?”
姜太醫心里一肚子怨氣,他都要離開漩渦,又被楊大人拉回來,還不允許他公報私仇,何況他也沒下多重的手。
姜太醫不理陶大人,繼續下第二針,第二針穿過胳膊皮肉后,姜太醫還上下移動銀針。
楊悟延看得頭皮發麻,一把扯住老太醫的脖領子,“你敢謀害我閨女,走,隨我去見陛下,奶奶的,老子這條命不要了,也要送害我閨女的人下地獄。”
姜太醫,“!!”
楊大人的爹這么莽?
春曉滿是酸澀又無奈,她算到了所有,就是算漏了爹娘對她的愛,她哪怕是裝的,都是在剜爹娘的心。
“咳咳。”
春曉覺得再不出些聲響,姜太醫就要被爹爹勒斷氣了,這是她好不容易拉上船的太醫。
太醫院,她也有了自己的人手。
楊悟延松開大手,一步竄回到床邊,見閨女睜開眼睛,“醒了,真的醒了,你可嚇死我和你娘了。”
楊悟延蒲扇大的巴掌抬手摸閨女的額頭,哪里還有剛才的兇厲,小心翼翼摸著珍寶,聲音哽咽,“瞧瞧小臉蠟黃,咱不干了,隨爹爹回西寧。”
最近閨女被困在皇宮,他吃不好睡不好,圣上陰晴不定,他提心吊膽就怕閨女受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