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只見六皇子與四公主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,楊家的宅子,也就這兩位能夠進入后院。
楊悟延與田外公站起身見禮,春曉剛想起身,六皇子單腿著地,跳到春曉面前,“師父,你我無需多禮。”
又趕緊扶起楊悟延與田外公。
等眾人重新入座,春曉許久不見六皇子,今日一見發現,六皇子瑾煜骨瘦如柴,衣服不再合身,衣下空蕩蕩的。
春曉能看到六皇子瑾煜手背上的血管,無語片刻,“殿下的身體調養不易,莫要損了根基,根基損壞后天補不齊。”
六皇子本就身體不康健,了緣大師能養好一次已經不容易,再難尋到大師,六皇子繼續糟蹋身體,哪怕日后養好根基也有損傷。
六皇子愣怔,蹙著眉頭,“我給自己診過脈,身體看似消瘦,并沒有什么后遺癥。”
春曉挑了挑眉頭,對著陶瑾寧道:“幫我請姜太醫過來。”
圣上的恩典,她不調養好身體,姜太醫就會一直守著她,這個待遇,以前只有沛國公享受過,現在多了春曉。
陶瑾寧站起身走向隔壁的院子,沒一會姜太醫拎著藥箱過來。
春曉指著六皇子,“您來給六殿下看看。”
四公主抿著嘴,心里再次怨恨父皇,小六受了那么嚴重的傷,父皇也沒派一個御醫給小六看診。
姜太醫好奇地看向六皇子,主要在臉上,哪怕帶著面紗,他也看得真切,心里遺憾白瞎了一張臉。
姜太醫來到六皇子面前,摸著胡子把脈,時間越久眾人的心越沒底。
六皇子的心也提了起來,他懂醫術,身邊也有懂醫術的孫公公,難道真的有問題?
姜太醫放下手,斟酌地開口,“殿下從出生就身子弱,多年與病癥相伴,了緣大師是得道神醫激發了殿下的生機,不過。”
四公主敏薇急切地詢問,“不過什么?”
“殿下要是一直調養下去,身體的確能與常人無異,只是不能受重傷,受一次重傷影響一次壽元,日后殿下要保重身體,盡量不要受重傷,日常身子也需繼續調養,膳食要按時吃。”
姜太醫說完就進屋子寫藥方,他祖傳醫術,能成為御醫不僅是自己的天賦,也因為家族傳承。
院子里靜默,楊悟延抬頭看天,田外公也不悠閑了。
春曉見六殿下身體僵硬,“我知道殿下因為臉傷有心結,這些日子一直走不出來,抑郁難消難免食欲不佳,但是殿下你不是一個人,多想想四公主,你是四公主的依靠。”
六皇子瑾煜后悔,他玩脫的代價太大,嘴角苦澀,“日后不會了,我會好好調養身體。”
“這就對了,我這里得了不少好藥材,等殿下走的時候帶上一些。”
六皇子視線落在菊花上,“師父,世事無常,我最近心一直靜不下來。”
春曉聽懂了,身邊又都是圣上的人,她走到哪里都是焦點,已經許久不見六皇子。
六皇子又要裝頹廢,只能窩在皇子府。
最近京城鬧得沸沸揚揚,六皇子堅定的心起了波瀾,怕他還沒成長起來,江山就已經更迭完。
春曉靠回搖椅上,“殿下手里不是有我寫的經文,沒事的時候可以多抄寫經文靜心,這也是一種對意志的磨煉不是嗎?”
如果連這點動蕩都承受不了,那也不用談以后了。
六皇子眸底亮起,聽懂了師父的意思,父皇的身體沒事,還有時間留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