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曉直視著這位二駙馬,二駙馬的確平庸卻不蠢,家世讓他高高在上不愿意動腦子,現在被教訓后,這位依舊代表沈家在京城行事,說明,二駙馬也有獨到之處。
“的確一舉多得,本官今日來醉仙閣,祁郡王精心培養的棋子就沒了。祁郡王本就與本官有芥蒂,今日本官走出去,祁郡王會恨上本官,可對?”
春曉笑盈盈的,只是笑不達眼底,今日就是給她準備的鴻門宴。
沈昌平鼓掌,世家官員本就注意這邊,現在直白的目光落在春曉身上。
陶瑾寧摸著荷包,他帶了不少的銀票,低聲詢問,“娘子,一會可要拍下李洵希?”
春曉抬手擰住陶瑾寧的耳朵,“咱家的銀子大風刮來的?敗家。”
陶瑾寧傻愣愣的不知道作何反應,哪怕他們夫妻睡在一起,也沒如此親昵過,耳根子發燙,臉頰開始爬上紅暈。
春曉松開手,解開陶瑾寧的荷包,利索地塞到自己的袖袋里,“日后莫要敗家,銀錢沒收。”
陶瑾寧咧著嘴傻樂,“不敗家,都聽娘子的。”
二駙馬的沉默震耳欲聾,現在是討論敗家不敗家的?還有為何他胃里有些脹?
陶瑾寧有些暈乎,抬手摸著自己的耳朵,整個人不復剛才的緊繃,時不時低聲笑著。
二駙馬無語,懶得再看陶瑾寧這個贅婿,瞇著眼睛詢問楊春曉,“楊大人既然猜到,不怕?”
春曉靠著軟墊,看向李洵希的眼神淡漠,“二駙馬請便,本官家窮不愿意為陌生人浪費銀錢。”
她自己都步步為營,從來不是什么爛好心的人,第一次救李洵希,因為要入局引出背后的人,她保住李洵希的命已經仁至義盡。
李洵希威脅她的時候,就已經在死亡的名單上,她無需臟了自己的手,因為李洵希最終的結果就是死亡。
二駙馬木著臉,楊春曉家窮?一年十幾萬兩的收入,滿京城幾家比得過?
二駙馬再次確認,楊大人根本不是女人!
二駙馬將杯中的酒干了,發出感慨,“楊大人一定是投錯了胎,才生錯了性別。”
春曉沒接話,她很喜歡自己的女兒身。
臺上,李洵希能聽到臺下的說話聲,死寂的眸子微動,很快又陷入了死寂,麻木地彈著琴。
當春曉離開醉仙閣的時候,京城已經快要宵禁。
陶瑾寧的臉色不好,“尸體也能賣錢?”
春曉講了在濟南時收到過美人皮,“當人得到權力后,空虛時會滋生出變態,這些變態到處尋求刺激,今日是擺在明面上的,背地里看不到的更多。”
陶瑾寧有些擔憂,“李洵希死了,祁郡王的算盤落空,他會不會為難你?”
“他早晚會因為宗正寺為難我,只是提前而已,不礙事。”
陶瑾寧放下心,“世家真猖狂,他們不怕你報官嗎?”
“呵,替罪羊多的是,何況醉仙閣的底細不詳,沈家給足了價格買下李洵希,醉仙閣也會善后。”
這才是讓春曉忌憚的,彈琴結束后,李洵希就被帶走了,等春曉再見到李洵希時,人已經死了許久。
春曉靠在陶瑾寧的肩膀上,“還好我等已不再是螻蟻。”
李洵希是棋子,連炮灰都算不上,祁郡王投入在李洵希的身上的銀錢,賣給醉仙閣就已經賺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