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他要茍著,暗中發展勢力,自從確認他沒威脅后,一年時間,在師父的暗中幫扶下,他的人在遼東港扎了根,還去了廣東。
京城也培養了不少人手,想到這里,瑾煜笑了。
瑾煜等小廝離開院子,壓低聲音,“大公主夫妻已經撕破臉,大駙馬怕大公主報復,這一年理國公府拿了不少銀錢給我。”
京城勢力的花銷,八成來自理國公府。
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理國公府藏得深。”
師徒二人相視一笑,大小兩個狐貍都打著理國公府家底的主意。
今年冬日來的比往年早,幾場雨后,京城開始降溫,迎來了冬日的第一場雪。
右都御史的案件已經結束,大理寺卻依舊忙碌,牢房的犯人不見少,反而住滿了人。
春曉的肚子滿了三個月,現在京城都知道她懷了雙胎。
勤政殿,室外下著雪,室內氣氛凝重,大皇子夫妻跪在青磚上。
圣上氣得吹胡子瞪眼,怒視著長子,“宋侯府的罪證確鑿,你竟然還敢為宋侯府求情,你將國家律法置于何地?”
大皇子抬起頭,“父皇,兒臣實在于心不忍,宋侯府這些年一直無大錯,還請父皇開恩。”
大皇子妃已經哭成淚人,“還請父皇開恩。”
春曉欣賞著表演的三人,只覺得可笑,大皇子不是來求情,而是來火上澆油,宋侯府是大皇子妃的母族,背叛的時候,就注定了今日的下場。
夫妻本為一體,大皇子妃也在演戲。
這一次,圣上與世家聯手,捉拿抄家一條龍。
圣上怒火也是演的,心里正高興著,他清楚大兒子的本事,一定繞過宋侯府收攏了固原鎮的兵權,現在一起拿下,砍掉了大兒子的勢力,再一次重創了二兒子。
春曉聞著火盆內的橘皮香,她也是推手之一,為大夏砍掉了枯枝爛葉。
大皇子繼續求情,“父皇,宋侯府開國就在,您不能寒了勛貴的心啊!”
嘩啦一聲,圣上將手邊的茶盞掃到地上,“他們中飽私囊,倒賣軍備的時候,怎么沒想過是否對得起朝廷,對得起大夏?現在你跟朕說勛貴寒心?呵,這些勛貴就是國之蛀蟲。”
大皇子妃臉色煞白,她就出自勛貴,勛貴早已認識到沒落不可擋,才將所有的希望壓在大皇子身上,現在聽父皇的真心話,大皇子妃備受打擊。
圣上注意到搖搖欲墜的大兒媳,認識到自己話太重,“行了,你們回去好好反省。”
大皇子目的已經達到,扶起妻子退出了大殿。
圣上想了想囑咐尤公公,“外面下著雪,準備兩個軟轎送他們出宮。”
宮女迅速清理茶盞的碎片,圣上眉頭舒展又皺緊,“哎,讓誰去固原?”
春曉沒接話,涉及到兵權不能給建議,大夏的兵權分散,圣上并沒有掌控整個大夏的兵權,所以格外重視固原的兵權。
圣上突然抬起頭,見春曉的臉色不好,“出了什么事?”
春曉將手里的奏折遞給圣上,“新派去江南的巡鹽御史掉入了湖水中,現在依舊昏迷不醒。”
圣上以為出了什么大事,“又是巡鹽御史。”
圣上已經習慣巡鹽御史年年出事,每次出事的方式都不同,也難為江南的鹽商與世家了。
圣上思考片刻,“你覺得誰能勝任新的巡鹽御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