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們也嗖嗖亮出了長劍,先前說話的那位立刻返身進了車廂:“大人不要怕,這幾個小雜碎,還奈何不了我們!”
韓翌道:“能看出哪來的嗎?”
“跟先前城隍廟里那些人的著裝一樣,十成十是穆家派出來的!”
韓翌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,又快速把簾子拉下:“我懷疑他們不是為了殺我,而是為了阻止我去沈家!”
侍衛愣了愣,短暫的猶豫后,立刻又道:“大人放心,我們幾個拼死也要讓你過去!
“再說了,每隔半個時辰就有巡邏,他們敢造次,豈不是正好讓郡主抓到把柄?”
“半個時辰太久了!”韓翌指著他身上的衣服,“咱倆把衣服換了,然后我下車,回頭你們掩護我闖出去,然后留在這里纏住他們!”
說到這里,他已經把袍子三下五除二脫下來了:“快點!別磨蹭了!”
侍衛看著他文弱的身材:“可是大人會很危險!”
“危險又怎樣?就是死也得把事情辦成!”
侍衛這才沉息點頭,快速把衣服脫下來換了。
韓翌穿戴齊整,立刻提著劍下車,混進了七個侍衛當中。大家看到是他都愣了一下,但很快也隨著他擺出的手勢反應過來,默契的將他圍在當中,然后朝著前方沖殺而去。
后方的黑衣人,果然亦步亦趨靠近了馬車,而此時七個侍衛同時朝前出劍,你的前方黑衣人節節后退。
韓翌提劍上前,沖出關卡之后,立刻拔腿沖向了前方的沈家!
……
沈家正院里燈火通明,昨日沈太后在永福宮里置辦的那場宮宴最終被攪散,就已經預示了這個年關不太好過。
月棠留下來與沈太后對話后的態度,又讓沈太后不得安寧,沈家也跟著提心吊膽。
雖然己方掌著玉璽,也有文官勢力,可手上沒有兵馬,沒用。
月棠也沒有兵馬,但她有靖陽王府。關鍵是她自己一個人就已能抵千軍萬馬,何況還有竇允幫她掌著的皇城司。
她要是能夠倒向沈家,那自然是雙方共贏的局面。
沈宜珠傍晚回了沈家一趟,沈奕父子也跟著睡不著覺了。
緊接著宮里頭又傳來阿言失蹤的消息,氣氛就更添上了幾分詭譎。
誰知道入夜不久,城隍廟那邊突然傳來了動靜,月棠暗殺阿言的消息也不脛而走,以往都只聽到月棠把刀子伸出去的,幾曾聽說過有人算計到了她?
于是沈奕更加坐立不安。
“要是郡主也被困住,接下來就會到沈家了。”沈夫人憂心忡忡,幽怨的眼神朝丈夫投了又投,“郡主幫過珠兒大忙的?!?/p>
沈奕瞅了她一眼,嘆著氣坐下來?!叭艨ぶ髯约憾紱]有辦法解決,我能有什么辦法?”
沈夫人捶了他一拳:“你沒辦法,你妹妹還沒辦法?你就是想坐山觀虎斗!”
沈奕嘖的一聲,梗起了脖子,就在這時,沈黎在門外喊了聲“父親”,一推門就走進來了:“端王府的韓長史來了!”
沈奕聽到端王府三字,立刻站起來:“快讓他進來!”
沈黎退出去,眨眼的功夫帶進來一個人,穿著并不合身的侍衛服飾,手里沉沉提著一把劍。
“韓長史!”沈奕皺眉望著這個沒出息到去給王府當家臣的進士。
韓奕壓下喘息,把劍一丟,朝他們拱手:“端王府長史韓翌,奉家主之命有要事稟報沈大人!”
“別啰嗦了,快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