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的門打開了,齊梁追上去問孩子怎么樣了?醫生搖了搖頭,對不起,我們已經盡力了。
齊梁當時腦袋嗡的一下子,不就是個感冒嗎?怎么突然孩子就沒了。
不一會兒,大蓋帽叔叔到場,醫生報了警,原來孩子的身上有傷而且是致命傷。
警 察同志馬上控制住了一凡和齊梁,經過詢問,一凡說出了實情。他今天晚上回家,就看見孩子不對勁,軟綿綿的躺在床上,一摸額頭滾燙。
一凡叫來了保姆娟姐問怎么回事,她說她也不知道。警 察同志去抓捕保姆,不到一個小時就逮到了,她交代了事情的經過。
晚上就她和孩子在家,本來心情就煩躁,孩子吵鬧著飯菜不好吃,要她重新做。
她沒心情哄,大寶就一直在那里鬧,把她鬧急了,憋在肚子里的火一下子發泄出來,拿起飯碗,對著大寶的腦袋砸了下去;孩子當場昏迷。
一凡回來時,保姆娟姐說孩子在睡覺。他也沒當回事,還玩了一會游戲。如果這個時候察覺事情不對勁,或許大寶還有生還的希望,但是…
一凡發現不對勁是因為他去孩子的房間,發現她躺在那里一動不動,喊她也不回應,這不是她平常的性格。
一摸額頭,頭上有傷,保姆娟姐說不小心摔的,一凡趕緊背起大寶往醫院跑,娟姐跟在后面,即便是這樣一凡也沒有懷疑保姆,因為這個阿姨平時很盡職盡責,對大寶也很好。
由于嫌疑人娟姐的供述,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。只是可憐了大寶,她那么可愛,那么機靈…
現在大寶這樣,還是沒聯系上樓紅英;此時的樓紅英,也不知發生了什么。齊梁不禁為她擔心:紅英啊紅英,你該怎么面對這件事呢?
整整一夜,樓紅了的手機始終處于關機狀態。
第二天上午八點鐘,她的手機終于打通了。
“紅英,你在哪?”齊梁不忍心告訴她實情。
“我在回家的路上,一會還要送大寶去上舞蹈課呢!沒事的話我先掛了哈。”
樓紅英急著要掛。
“紅英,你聽我說…現在,你馬上來醫院一趟。”
“你怎么了齊梁,哪里不舒服嗎?”
齊梁停頓著不知怎么和她說,可終究是要面對現實,他強忍著悲痛說:“不是我,是大寶,她現在在醫院……你快點過來。”
聽到“大寶”兩個字,樓紅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,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僥幸,覺得應該不會有大事。
但她在趕去醫院的路上,手開始發抖,渾身已被汗水打濕。現在是秋天,怎么還那么的熱?那不是熱,是緊張,是恐懼,是絕望。
醫院門口,遠遠的看見齊梁站在那里…
她把車隨意一停,跌跌撞撞的跑過去,看見了齊梁那張沉重的臉。
“紅英,昨晚你去哪里了?”語氣冰冷,就像他的表情一樣。
“大寶怎么樣了?沒什么事吧?”她沒心思解釋,往病房跑去。齊梁拉住她,告訴她大寶不在病房里。
“那,那她在哪?是不是好了出院了?咱們回家吧。”此時,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人也變得瘋癲,拼命的往外跑去,生怕跑慢了有人會攔住她。
“樓紅英,你清醒點…大寶她,她不在了。”
她根本不聽他在喊什么,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跑,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。從小到大,最討厭和最恐懼的就是這里。
齊梁追上了她,把失控的樓紅英緊緊擁在懷里。
“紅英,別怕,有我在,我會陪你一起面對。”
她突然在他的懷中軟了下去,癱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的看著車來車往,半天無反應。把齊梁嚇壞了,只是緊緊的摟著她。
接下來,樓紅英整個人都變得呆呆傻傻,所有的流程都是齊梁和一凡辦的。而她,在床上躺了幾天一直昏睡。
齊梁怕她出什么事,便把醫生請到家里,經檢查,醫生給的結果是:身體一切正常,精神方面受了重創,能不能好過來,還要看日后的康復。
樓紅英傻了,當她聽到大寶離開的那一刻,她的魂就飛了,飛到了大寶可能去的地方。
或許,她是用這種方法來保護自已,也可能是她太累了,活了五十年,一直是她在護別人周全,所以她累了,想要休息了。
處理完大寶的后事,齊梁一直留在樓紅英這里陪她照顧她。一凡這次表現不錯,全程和齊梁一起跑前跑后,體現出了一個男人的擔當。
這讓齊梁很欣慰。
“一凡,你長大了,也該為你媽媽撐起一把傘為她遮擋風雨了。”
“是的,爸,經歷過這件事,我也明白了很多道理,人生無常,珍惜身邊人。”一凡哽咽了,“和大寶比我已經夠幸福了,爸媽都在身邊,在養父母那里也沒受過虐待。”
齊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人最重要是有感恩之心,你媽媽為你吃了太多的苦,接下來,要好好守護她。”
一凡留了下來,他直接對養父母說,我不回去了,你們多保重,但我會每月給你們寄生活費回去。
養父母本來對他也沒什么感情,只要他拿錢回家就行。他們聽說了樓紅英的事情,輕描淡寫的問了幾句,對一凡說:“行,你好好照顧你媽吧,和我們相比,她更需要你。”
這句話沒錯,養父母要的是他的錢和付出,而親生爹娘這邊要的是他這個人,他們更愛他,更需要他。
樓紅英現在除了吃就是睡,短短三個月胖了三十斤,人變得臃腫,完全失去了魅力。但是齊梁并不嫌棄,一直陪在她身邊和她說話聊天試圖喚醒她的大腦。
出事以后,閔明過來探望過幾次。
齊梁看見他就像見了仇人一樣,質問他:“那一晚你們去了哪里?干了什么?如果不是你把樓紅英帶走,大寶可能也不會出事。”
“對不起…除了說這句話,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愧疚的心情。”
閔明表情沉重,糾結痛苦,發生這樣的事情,他也很難受,尤其是看到樓紅英變成這樣,但他始終不肯說那晚他們倆去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