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話音落下,房玄齡走了出來。
看著場中的房玄齡,在場眾人臉色各異。
秦叔寶面無表情。
程咬金一臉疑惑。
盧玉山和謝恒則是皺著眉頭,仿佛是嫌房玄齡這個時候出來多管閑事似的。
唯有長孫無忌垂著眼瞼,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一樣。
“噢?房相有話要說?說說看吧……”
龍椅上,李世民直了直身子,看著下面的房玄齡,臉上無悲無喜,看不出什么表情來。
房玄齡點了點頭,躬身道:
“啟奏陛下,微臣以為國本之事,還是要三思后行啊!
換一個人是簡單,可是同時也是有可能為江山社稷埋下了禍根呢。
正如長孫大人說的那樣,穩固朝局或許能收一時之效,穩固江山才是重中之重”,然而,有的時候,人們又容易被眼前的事情蒙蔽雙眼,什么叫做長久?
什么又叫做穩固?
微臣以為,慢才是快,不爭一時之長短,爭萬世才是穩!”
“嗯?”
聽到房玄齡的話,別人還沒有什么反應,這邊的長孫無忌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房玄齡,目光中竟然多了一抹忌憚之色。
不過他依然沒有說什么,就那么猶如老龜般站在那里,不動如松。
“這老房是怎么回事,他這套說辭,怎么和長孫說的一模一樣,怎么了,難道他不想保護那兩個孩子嗎?”
程咬金有些埋怨地看了房玄齡一眼,低聲和旁邊的秦叔寶嘟囔起來。
卻收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,以及一句“蠢貨,看不明白就閉嘴,別添倒忙……”
別看程咬金平日里一副天老大,我老二的模樣,可是在秦叔寶面前,卻乖巧如雞,一點都不敢放肆。
被秦叔寶懟了一番之后,果真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,繼續養起神來。
龍椅上,李世民對于房玄齡的話,卻是來了興趣。
“難道你們兩位重臣今日意見一致啊,看來你們都是主張朕改弦易張了?”
聞言,卻見房玄齡搖了搖頭,笑道:
“陛下這是誤會臣的意思了……微臣覺得,恰恰是為了穩固江山,才不能輕易動搖國本啊!”
“房相這么說卻是將朕弄糊了,你方才還贊同無忌的說法呢,怎么又變了?”李世民微微皺眉道。
房玄齡連忙解釋道:
“回稟陛下,微臣曾經聽過一首詩,蠻有意思的,便記了下來,今日正好與眾位大人一起欣賞欣賞……”
說著,只見房玄齡清了清嗓子,開口朗聲道:
“勸君少罵秦始皇,焚書坑儒要商量。祖龍魂死業猶在,某學明高實糟糠。
百代都行秦政法,空談不如寫文章。熟讀小爺封建論,莫從子厚返文王……”
“嘶!”
隨著房玄齡念完整首詩,大殿里不由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類似程咬金這種粗人,自然是不明白這首詩里面的含義,可是上到李世民,再到長孫無忌,秦叔寶,以及盧玉山,謝恒幾人的臉上全都是一副震驚之色。
這首詩,并非是其辭藻有多華麗,或者使用的典故有多么高雅,恰恰相反,這首詩的語言極為直白,可關鍵的是,它的氣勢卻無可匹敵。
此為其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