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個賣羊肉的本地老漢更是氣得胡子直抖。
“冒頓單于的時代?我父親就是被匈奴人搶走當奴隸死在路上的!那時候我們連晚上睡覺都不敢脫靴子!”
“現(xiàn)在至少能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過日子,你們這些黑了心的,收了誰的錢來這里胡說八道?”
一個穿著漢人儒袍,顯然是本地貴族子弟的年輕人也站出來,義正詞嚴道:“都護府設立官學,我等胡人子弟亦可入學讀書,學習圣賢之道,此乃開化之恩!”
“爾等不思報效,反而在此挑撥離間,真是禽獸不如!”
群情愈發(fā)激憤,不知是誰喊了一聲:“把他們抓起來,送官!”
頓時,周圍的商人、牧民、手工業(yè)者一擁而上,如同憤怒的潮水,將那幾個目瞪口呆的煽動者扭住,推推搡搡地押往了西域都護府在當?shù)卦O置的官署。
類似的情景,在數(shù)個西域城邦幾乎同時上演。
阿提拉精心策劃的第一波輿論攻勢,在西域百姓自發(fā)的“口碑”和蒯通建立的法治權威面前,如同陽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,甚至未能掀起一絲像樣的漣漪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涼州境內(nèi)也出現(xiàn)了不和諧的音符。作為連接中原與西域的咽喉要道,涼州胡漢雜處,情況更為復雜。
一些類似的挑撥言論開始在羌人部落和邊境集市中流傳,內(nèi)容與西域如出一轍,同樣是煽動胡人對漢人統(tǒng)治的不滿。
然而,涼州刺史李左車,這位以智計和剛正著稱的封疆大吏,應對得更為直接和高效。
他不僅依靠民間自發(fā)抵制,更主動出擊。
他命令各地官吏加強巡查,一旦發(fā)現(xiàn)此類言論,立即追查源頭。同時,他利用在羌胡部落中建立的威信,直接召集各部首領,開門見山地警告:
“近日有宵小之徒,散布流言,意圖離間我涼州胡漢和睦,破壞陛下治下之安定繁榮。此等行徑,乃掘爾等之根基,禍爾等之子孫!”
“凡我治下之民,無論羌漢,皆為大漢子民,受朝廷律法保護,亦需遵守朝廷律法。若有妄言惑眾者,一經(jīng)查實,定按謀逆論處,絕不姑息!”
“爾等首領,亦需嚴加管束部眾,若有參與,同罪連坐!”
李左車的強硬姿態(tài),配合著涼州邊軍若隱若現(xiàn)的武力威懾,使得那些潛在的動搖分子迅速收斂。
幾個試圖在部落中傳播謠言的羌人小頭領,很快被其本族首領綁了送來刺史府請罪。
阿提拉在涼州的試探,同樣以慘敗告終。
西域都護府內(nèi),蒯通看著堂下那幾個面如土色、瑟瑟發(fā)抖的煽動者,經(jīng)過簡單的審訊,結(jié)果與他預料的相差無幾。
這些人不過是些見錢眼開的邊緣角色,對幕后主使的了解僅限于模糊的接頭人和豐厚的酬金,根本無法提供關于阿提拉核心集團的有價值線索。
蒯通揮了揮手,命人將他們帶下按律處置嗎,或囚禁或罰作苦役。
蒯通隨即陷入了沉思,李左車從涼州發(fā)來的密信也幾乎同時到達,兩人面臨的局面和得出的結(jié)論驚人的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