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未經請示,便集結家丁欲往涼州,這是想干什么?莫非……是要兵變?還是聽到了什么風聲?
年輕穩重的代王頓時有些慌了手腳,立刻召集群臣商議,氣氛一時緊張起來。
有人建議立即派兵阻攔,有人主張先查清緣由,莫要激化矛盾。
就在朝堂上一片議論紛紛之際,皇后蕭瀟聞訊趕來了。
她依舊是一身簡約的宮裝,神色平靜,目光掃過略顯慌亂的群臣,最后落在代王劉恒身上。
“代王不必驚慌。”蕭瀟的聲音清越而穩定,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,“此事,本宮知曉。”
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,蕭瀟緩緩道:“酈公是因思念女兒,又久未接到涼州家書,心中憂慮,故欲前往探視。舞陽侯、潁陰侯、絳侯等人,乃是念及兄弟情誼,相伴同行,并非什么大事。”
劉恒遲疑道:“皇后娘娘,即便如此,無詔擅離……何況還是幾位侯爺一同前往邊鎮,這……于禮不合,若生變故……”
蕭瀟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深意:“代王放心。他們帶的皆是家丁,并非朝廷兵馬,于法度上并無大礙。至于涼州……本宮可以告知諸位,陛下,此刻人已在涼州附近。”
此言一出,滿殿皆驚!陛下已經在涼州了?
蕭瀟環視眾人,語氣篤定:“陛下早已洞察先機,親往處置涼州事務。幾位老將軍此時前去,正好可與陛下相互照應。此事,陛下已有默許,諸位不必多慮,一切如常即可。”
她自然不會說出劉盈是微服私訪,也不會點破涼州可能存在的巨大危機,但她這番半真半假、鎮定自若的話語,瞬間穩定了朝堂的局勢。
既然陛下已知情,甚至可能就在左近,那幾位老將軍的行為,似乎也就說得通了。
代王劉恒松了口氣,連忙道:“原來如此!既是陛下知曉,兒臣便放心了。”
群臣也紛紛附和,不再多言。
蕭瀟看著殿外酈商等人離去的方向,心中默默道:“酈將軍,樊將軍……望你們此行順利,能助陛下一臂之力,平安救回酈小姐,平定涼州之亂。”
而此刻,酈商、樊噲、灌嬰、周勃帶著周亞夫,以及他們那三百余名精銳家丁,已經如同脫韁的野馬,離開了長安城,帶著滿腔的義憤、憂慮與決絕,踏上了前往涼州的征途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他們的皇帝,此刻并非在“涼州附近”,而是剛剛從西域調轉方向,正與他們一樣,向著風暴中心的涼州,疾馳而去。
兩股力量,一明一暗,一老一少,都懷著對真相的追尋和對責任的擔當,正從不同方向,迅速逼近阿提拉自以為固若金湯的涼州堡壘。
一場席卷涼州的大風暴,即將因為這些意外卷入的力量,而變得更加激烈和不可預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