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一兩場,已經算是高頻率了。
正常修士二十年打不了一場。
當然,斬妖司除外,他們屬于經常打。
只是他們屬于共同作戰,很少‘單挑斗法’。
而此刻。
魔門修士恢復好實力以后,也將目光看向了山下。
在這里,有三十幾位修士,都是他魔門弟子。
魔門修士,則是他們的宗主。
“老祖出關了……”
“宗主大人!”
“師尊您出關了?傷勢如何了?”
這時,弟子們看到老祖望來時,也是紛紛起身行禮,又關心詢問。
看似魔門之中也是一團和氣,師慈子孝。
“嗯。”魔門修士淡淡點頭,并問道:“讓你們查那水屬修士多年,如今可有消息?”
“這……”
“那個水屬三百年的修士……”
他們相視一眼。
‘就是盜老祖靈石的那個?’
‘我們最近都在為宗主護法,哪有功夫去追查?’
他們心里有苦衷,但不敢說,反而是一同拱手,弱弱的回答道:
“回老祖……我等未有查到任何消息……”
他們也不是天天查,更多時候是為老祖的閉關護法。
況且他們也不是借用護法的理由偷懶,而是真的去查了。
地點大多是靜海附近,或是一些附近的朝野。
可是陳貫最近這些年,都是在海底靜修。
他們實力大多是百年道行,不敢去危險的陰海探尋。
陰海內,是有一些道行二三百年的大妖。
也導致陰海方向,算是查漏了。
但魔門修士卻不聽這個,只看結果。
如今當聽到沒有絲毫消息。
魔門修士頓時浮現憤怒表情,向一眾弟子罵道:“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東西!
養活你們,為你們散下的靈物,還不如養一群鼻子靈敏的狗妖!”
聽到老祖責罵,一眾弟子不敢言說,反而先后跪地請罪。
“師尊……”
“老祖我等知錯了……”
“師尊,我等如今就去查!”
他們話語間依舊沒有辯駁,也沒有說絲毫理由。
因為他們知道老祖心狠手辣,又是一位筑基四百年的大修士!
曾經也有弟子忍受不了,想著自己都魔修了,還在意什么天地君親師,便壯著膽子頂撞過,且也說出了一些很合情理的理由。
但最后都成為了一捧黃土。
魔門修士用實力證明,拳頭大,就是情理。
再者也告訴了所有弟子,魔門也是要講正常人之間的尊卑禮數,簡約為‘長輩言說,小輩認錯就是。’
可就在這時。
呼嚕嚕—
森林遠處傳來了一陣巨獸奔跑的聲音。
尤其現在正是在魔門修士的氣頭上。
頓時他臉色一狠,踏空而去,轉瞬間跨越了幾里距離,來到了這只巨獸的上方。
朝下望去。
魔門修士看到他是一只修道有成的犀牛大妖,體長十余丈,道行二百余載。
“小小妖物,竟然敢打擾老夫!”
魔門修士言語間,手掌朝下拍去,頓時一道水屬形成的百丈透明掌印,就把奔跑的大妖叩在地面。
嘩啦啦—
地面塌陷,大妖也被這一記術法打的暈頭轉向,半天爬不起來。
同時,一眾弟子也在稍后趕來,將這只大妖圍攏。
“嗚嗚……”
大妖在片刻回過神來后,見到這般被包圍場景,又見天空中的魔門大修士,一下子低嗚出聲,并趕忙口吐人言道:
“前輩饒命!”
“饒命?”魔門修士的眼中卻透出寒光,“今日打擾老夫心情,還讓老夫饒你性命?”
“晚輩知錯……”
大妖嚇得連連求饒,
“是晚輩無意闖入……不是有意為之……
若是知前輩在這里……就算是……就算給小輩一萬個膽子,小輩也不敢來此啊……!”
“有意?無意?”魔門修士不聽此言,而是哼笑道:
“老夫想要告訴你……
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今后趕路時,莫要這么大的動靜。
這世間,有太多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魔門修士心里有對‘寶物遺失’的氣,如今全對這大妖發泄道:
“且你看似是山中一只大妖,威風凜凜,實則在老夫看來,只是尋常的跳梁小丑罷了。
捏死你,好比捏死了一只林中小蟲。”
“前輩饒命啊!”大妖惶恐不安,又連連磕頭,咚咚巨響,將四周大地砸到輕微抖動,地面上的沙子與塵土都連番跳起。
魔門修士對他的求饒不為所動,但看到他如此惶恐后,卻也消散了一些氣。
又在絕對的壓制下。
魔門修士頗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嘆,
“五十年來,方圓五萬里內,也只有靜海妖王能傷我一分。
而如今他一死,倒是覺得無趣了許多。
只剩那盜我寶貝的那該死之人,讓我老祖我心生惦記。”
魔門修士言到此處,看到求饒的大妖,“你可曾見過一水屬修士,道行五百載,或是筑基三百余?”
“我……晚輩……”大妖在恐懼之中,實誠的說道:“未有見到前輩所言之人……”
“未有啊。”魔門修士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氣,又仰望天空,
“既然未有,那便死吧。
等老祖我將那人殺了,你若是走的不遠,興許就能見到。”
話落。
魔門修士手指并劍,一道似發絲的水刃于指尖激發而出,將大妖的腦袋洞穿。
附近的弟子見了,紛紛向著魔門修士跪拜,口中全是贊揚之詞。
“老祖威武!”
“師尊大人神威萬千!”
“老祖舉手抬足之間,盡顯天地修士之威,讓弟子們好生羨慕……”
弟子們知道老祖就喜歡奉承詞,如今看到老祖氣消了一些后,也是加足嘴上火力,連連追捧。
“努力修煉,你等也能如此。”
魔門修士的心情果真順暢許多,并指向大妖的尸身,教導道:
“天地間的大妖無數,但老夫我已然位于山巔之上。
像是這種數百年大妖,彈指間即可滅掉。”
魔門修士言語間,更加的意氣風發。
但恰恰是這里斗法,又散出了行屬之氣。
不到短短半分鐘的時間。
遠處又轟隆隆作響,但這次卻不是巨獸奔跑,而是一位眼睛一黑一白的修士,帶著一連串的音爆聲從遠處飛來。
“嗯?怎么又來一個不怕死的人?”魔門修士見到遠方的陳貫,卻沒有絲毫害怕,因為在他的感知下,陳貫只有三百多年的道行。
弟子們看到陳貫來至,也是紛紛出聲。
“見到靜海山老祖還不請安?”
“大膽修士,你也敢打擾我家老祖?”
“地面這妖,你可曾看到下場?你之下場?”
魔門之所以是魔門,就是如此。
面對能拿捏的人時,出言挑釁與侮辱,都是尋常之言。
他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。
并且他們境界多是百年道行,再加上老祖在此,他們自然是不害怕一位低于老祖境界的‘單人散修’。
與此同時。
陳貫距離他們一里遠后,先是看了看死去的大妖,又感受了一下魔門修士的氣息。
他的氣息,和‘海底傷口’處的術法殘留氣息差不多。
料想,是他取走的水靈珠。
也是他讓自己的孫子,多了一次‘差點餓死’的劫難。
而當時搜索火山時,陳貫專門記下了那里的氣息,就是為了在回來的路上,能快些尋找到他。
“道友可認的此物。”
陳貫為了確認,以免殺錯,也吐出了水靈珠,讓魔門修士等人看了看。
但就這一眼。
眾位弟子的臉色變了,沒想到這人竟然敢在他們一群人中挑釁?
“狂妄!”
“此人真是尋死!”
“老祖,就是此人!”
“你……找……死!”魔門修士一字一句的言語間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沒想到此人竟然還敢現身?
可隨后,魔門修士又頓了一下,略有譏諷與自傲的說道:“別以為你親自來至,又歸還了老夫之寶,老夫就會放過你。
老夫告訴你,今日你必死……”
轟!
陳貫面對他的訴說,根本就沒有功夫多言,而是運轉法力,瞬間匯聚方圓百里的雷云,一記顏色幾乎是白熾的雷光,向著天空中的魔門修士迎頭劈下。
轟隆隆—
電閃雷鳴間,方圓百里陷入一片昏暗,好似無邊無際的陰海景象。
‘壞了!是雷屬修士!’
魔門修士本身修得有陰屬,如今被雷法一照,身上的法力全部凝滯,只剩體表還有一圈流光的水屬護身。
而在剎那間,在一眾弟子恐懼的目光中。
陳貫一記術法打出后,在魔門修士尚未反應過來時,就將他的護身水屬與肉體擊穿,又在雷光中焚燒。
再伸手一招。
陳貫從雷光中輕易擒來他的魂魄,還有十九滴心頭血。
天色也在這一刻放白,陰云全散。
陳貫如今對于行屬的掌控,已經收發由心。
“你……”
魔門修士的魂魄,則是恐懼的看向近前的陳貫。
他沒想到自己縱橫靜海百年間,一招就落敗了!
尤其是對方的道行,還不如自己!
“老祖……”弟子們更是恐懼,沒想到自家法力通天的老祖宗,輕易就被人打殺了。
陳貫卻沒管他們恐懼與驚詫的目光,而是動用秘法,搜索魔門修士的記憶。
短短幾息過后。
看到他沒有什么值得查找的消息。
陳貫搖搖頭,才說出了見他們面的第二句話,
“原本還以為是什么異寶劫難,沒想到只是一個尋常的魔門筑基修士,還有一群烏合之眾。”
話落。
陳貫在魔門修士恐懼的目光中,一口至陽的烈焰吐出,化為一條條千丈火龍,宛如隨意吹散茶杯上的熱氣,將他與他的弟子們肉身魂魄全部焚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