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……?”
俠客被這神秘的壯漢問住,一時間不知道此言是什么意思,
“這……這什么何地?”
“趙朝。”
陳貫則是繼續利用尋靈爐探查,發現類似‘妹妹小傾’的氣息,是來自于趙朝的方向。
‘在南海閉關一年有余,倒是有了關于我妹妹的意外消息收獲。’
陳貫感知到這道有些熟悉的氣息以后,心里是挺開心的。
因為就在剛剛。
陳貫還在小島上閉關,但忽然就感受到了因果畫卷內的熟悉感。
本來,陳貫還以為是自己家族的成員,來了一個海上外貿。
卻沒想到是一位陌生的俠客,攜帶了屬于自己妹妹的氣息。
同樣的,這道氣息以尋常的修士視角,是無法察覺的。
但恰恰是有尋靈爐,還有陰陽眼,以及因果沾染。
陳貫才最終捕捉到了它。
可惜,這氣息又很淺,顯得殘缺。
尋靈爐還未完全煉化,功能并未完全激發出來,。
再加上還有類似‘因果劫數’的別扭感覺環繞,屏蔽了尋靈爐的大部分追蹤效果。
這使得陳貫也無法得知具體方向,只能知道是趙朝境內。
‘這是前生今世的因果?’
陳貫仔細感悟這道被遮掩的別扭感覺,完全無視緊張兮兮的俠客。
當然,這也是陳貫看似推算的很多,可實際上對于陳貫這樣的境界而言,思考也只是一瞬間的事。
‘果然,哪怕我無胎中之謎,可是這前世因果,還是不好“解密”。
畢竟我妹妹屬于第二世的因果,這都過去了好幾世,自然會越積越深,和天眾之劫一般。’
陳貫心念瞬息,繼續探索氣息的時候,借用陰陽眼與卦象之法,卻發現里面還有一道陌生的劫數。
‘這氣息不是我妹妹,而是和我妹妹在一起的人,亦或是妖。
他如被劫數纏身。
且這劫……好像是應對了我?’
陳貫心算的剎那間,雖然沒有猜中樹姥姥的人丹劫數,可也大致判斷出來了對方的情況。
但與此同時。
俠客在行走多年江湖的經驗中,僅僅兩秒不到的時間,就將筋骨繃緊,并凝神望向無動于衷的陳貫。
在俠客的心里面,他覺得這位壯漢不是尋常之人!
‘能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前,其實力絕對遠遠高于我……’
俠客漸漸壓低了一些身子,做出了最佳的廝殺狀態。
只是。
他無論怎么戒備,怎么做出起手準備,這位壯漢都像是不在意。
相反,他覺得這位壯漢更像是詢問一遍事情后,就陷入了自己的推算。
恰恰也是這種運籌帷幄的樣子,讓俠客是越來越緊張。
‘我自小習武,二十歲修道。
時至今日,靈武雙修,好歹有幾十年道行在身……
就算是碰到先天境界的高人,也不會如此惶恐不安……’
俠客背上的冷汗在不知不覺中溢出。
如今,他單單是站在陳貫身前,就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。
這種事情,他只在一人身上體會過,那就是趙朝內的一位‘斬妖司巡察使!’
那位巡察使,是百年道行!
也是他迄今為止,親眼所見過道行最高的人物。
因為再高道行的修士,哪怕他能見到,也感受不到對方的實力。
同樣的,陳貫為了不戰而屈人之兵,也是稍微顯露了一點點氣息,大約就是‘正常的百年道行’左右。
不然,真要見面就問一位陌生人事情。
人家要是能實話實說的告訴,那才是奇怪了。
怕是早就一掌打過來了。
而此刻。
就在俠客緊張的時候。
陳貫正準備再次詢問時,并且有了去往趙朝方向的想法后,卻莫名感受到了一種‘危機感’。
這是心血來潮的感覺。
‘我猜對了,我妹妹確實在趙朝。
尤其前生今世的因果,也確實越積越深。’
陳貫摸不透這個危機感是出自哪里,但卻又不是趙朝方向,而是自己只要去往趙朝,那就必定要出事。
以因果‘千絲萬縷’的聯系,那必然是事出有因,不可能無端生出。
可現在,推演不到。
但陳貫感覺自己只要能推算出來這個‘因’,那自己的卦象之道,還能再上升一個層次。
說不定還能學會更多的因果解法,繼而推算出‘廣林真人’的關注,是出自何處。
“前輩……”
同時,俠客卻不知道陳貫所想,相反是在壓力之下,終于忍不住率先出聲詢問了,
“您……您所問的是……是何意?”
“無事。”陳貫為了減少其內的因果變數,倒是先讓俠客噤聲,減少他對于此次因果的參與。
只是俠客聽到這位神秘的壯漢先是問他,隨后又讓他閉嘴時,卻是直接懵了。
‘這位神秘的前輩……到底……到底是干什么的?’
俠客暈頭轉向,完全不懂因果與卦象的復雜性。
只是,他見到陳貫不說話后,一時間也不敢吭聲,而是靜靜的站著。
并在站立的過程中,他還驚奇的發現了一件事,那就是船上看雪的一些人,剛走到船艙門口,準備下來的時候,卻又自然而然的轉身離去了。
‘這是傳說中的幻術?還是迷魂術?’
俠客越發看不懂了,可也知道這位前輩八成是百年道行的高人!
和他以往所見百年道行的巡察使來說,怕是也差不了多少。
而陳貫則是沒有關心俠客所想,反倒是聽著船上眾人的聊天,再結合以往的見聞,大約是知道了三朝之間的大勢。
又在各種因素的交織下。
陳貫感覺自己的這個危機,很大可能是出自于‘自己的上一世’。
因為就在最近幾十年里,大齊對于自己‘蛟龍尸身’的保護,正是最緊張的時候。
陳貫是知道這件事的,還專門看過斬妖司的‘招人布告’。
且在今日,陳貫又聽說恒朝的一位大修士,去往了趙朝,被特封為了‘趙外王’。
這也證明目前的各朝局勢,已經到了一種壓力繃緊的地步,需要‘請求鄰國支援、戰力外調’。
再加上妹妹的氣息很淺,尋靈爐無法準確判斷。
陳貫感覺自己哪怕是獲得了一些區域消息,又去往趙朝后,也得用靈識去橫掃趙朝區域。
這里,不說自己的恐怖資質會不會暴露。
單說這靈識一掃,若是被趙朝的修士得知,來了自己這一位‘陌生大修士’,那基本和捅馬蜂窩沒什么兩樣。
‘以我目前的境界,還不足以震懾三朝的斬妖司。’
陳貫感受著自身濃厚的靈氣。
因為十八歲的劫難已然渡過。
前些時日,陳貫也迎來了遲到的三十年道行,使得現如今是‘筑基四百六十年’。
但聽起來很強,可是對于三朝內的高手,這個就有點不太夠看了。
陳貫還是有自知之明,知道三朝‘人多勢眾’,
‘強行用靈識探查,是不太可能。’
陳貫思考對策,
‘但我若是到了五百年,卻能戰七百年修士。
屆時,就算是他們發現了我,也應該不會對我輕易動手。
尤其妹妹的因果線,還有幾十年之久,如今還是小心計劃為妙。’
陳貫思索一二,感覺還是老老實實的隱秘找人。
雖然尋靈爐并未完全煉化,不能準確尋到,可是時間還早。
抽出個幾年,基本是可以發揮全部功用。
再者,這突如其來的危機,也不止于三朝的壓力。
趙朝會不會發現自己的因素,只是危機里的其中之一。
因為陳貫哪怕推算出來了這些,也沒有減弱任何危機感。
這也讓陳貫捉摸不定,不敢冒然進入趙朝境內。
‘這危險,到底是來自于趙朝?還是因為我想要提前更改因果,繼而使得“難度加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