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曉這邊的動靜,吸引了客人的目光,青年剛弱冠,面若桃李,一雙含情眼看誰都深情。
丁平與小六對視一眼,兩人眼神交匯,對男子心生警惕之色,美人計?
青年一身青色棉布長袍,因為漿洗多次的原因,長袍已經洗得有些泛白,袖口處也起了毛邊,頭戴著桃木簪子,再配上出色的容貌。
春曉心里嘖嘖兩聲,這是從哪里來的桃花仙?
青年并不習慣成為焦點,發白的指尖捏著袖口,“楊大人,請救在下一命。”
聲音很大,足夠整個茶樓大廳的客人聽清楚,青年一臉決絕,大有春曉不答應,就會立刻去死之勢。
齊蝶從樓上下來,春曉不想臟了她的茶樓,影響她賺銀子,抬手指著青年,“帶他上來。”
說著,春曉抬腳走上樓梯,丁平與小六急忙跟上。
齊蝶冷著臉盯著青年,“我見你有用才將你收留在茶樓,給了你一個安身之所,你卻有目的,藏得真夠深。”
青年低著頭不吭聲,一副任打任罵的態度。
齊蝶心里窩火,當日青年自薦彈琴,又識字,茶樓正缺出色的琴師就留了人,現在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,她早該想到,如此出色的容貌,怎會沒有故事。
樓上,春曉休息的包廂內,她已經點好飯菜,嘴里正吃著點心,齊蝶帶著青年進來。
齊蝶弓著身子,“大人,小人失去了謹慎,還請大人責罰。”
春曉沒讓齊蝶起身,她相信齊蝶的能力,然兩世的境遇不同,齊蝶靠著她被追捧,的確失去了警惕心。
一盤子點心下肚,春曉的飯菜送上來,她才開口,“罰你半年的月銀,僅此一次。”
齊蝶這才直起腰,“一定不會再犯。”
“嗯。”
齊蝶轉身退出去包廂,春曉看向站在門口的青年,“本官以為你會為齊蝶求情。”
青年抬起頭,上前兩步,噗通一聲跪下,“大人教訓屬下,哪里有我插話的份,何況錯了就是錯了,該罰。”
樓下的桃花仙好像是錯覺,現在冷漠又厭世的精神狀態才是青年真實的模樣。
“你讓本官救你一命,誰要你的命?”
青年抬手摸著自己的臉,摸到自己的眼睛,眼里是化不開的厭惡,“二駙馬要我的命,我從素棲園逃出來的。”
當日逃跑后,他慌亂間來到茶樓,就沒再踏出去一步,多番打聽后,他意識到楊大人能救下他。
春曉拿起筷子吃飯,并沒有吭聲,素棲園,眼前的青年是二駙馬養的,有意思了,怎么從素棲園逃出來的?
當日園子內的確混亂,外面卻把守嚴格,她與六皇子離開時,護衛把控了所有的出入口。
青年的好容貌又如何順利到茶樓,這些天沈昌平為何沒找來?還是有人為男子抹除了痕跡?
一桌子的飯菜,有春曉喜歡的炒羊肉,主食是饅頭。
丁平和小六兩個也是大胃王,尤其是小六,越長越壯實,吃的多。
等飯菜吃完,春曉放下筷子也沒問青年有何冤屈,站起身往外走。
青年急了,不顧膝蓋的疼痛,伸出手就想抓春曉的官袍。
丁平長刀出鞘,“如果手不想要了?我幫你砍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