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曉想到了四皇子的母親,四皇子的吃用都不好,更不用提關(guān)禁閉的人。
包廂內(nèi)只有春曉吃東西的聲音,四皇子的背脊僵硬,被看穿的感覺再次出現(xiàn)。
四皇子攥緊拳頭,他已經(jīng)走投無路,誰能想到一個皇子連日子都要過不下去?
四皇子終于體會到以前小六在宮中的日子,不對,他比小六還不如,安寧侯府當年有兵權(quán)和銀錢,小六再難得日子也沒現(xiàn)在的他難。
四皇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,躬身一拜,“還請楊大人幫我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?!?/p>
春曉身手利落讓開位置,“殿下,您這一拜是想按微臣一個大不敬之罪?”
陶瑾寧關(guān)心詢問,“娘子,可有閃到腰?”
春曉拍著瑾寧的手安撫,目光沒離開四皇子。
四皇子麻了,他就沒見到如此難討好的人,只能憋屈地站直身體,“楊大人,我只是想表達對你的尊重?!?/p>
春曉握著瑾寧的胳膊,四皇子的底線比她想的要低,這種人越謙卑,內(nèi)心深處越記仇,上位日就是清算的開始。
四皇子咬了咬牙,解開腰間的玉佩,一臉不舍,“這是我周歲時,父皇送給我的暖玉,今日送給楊大人?!?/p>
春曉沒接,反而退后一步,唇角上翹,“殿下的決心微臣已經(jīng)看到,明日微臣會轉(zhuǎn)述給陛下,殿下,時辰不早,微臣告辭?!?/p>
四皇子呆住,沒想到楊春曉愿意替他說話,“為?!?/p>
為什么三個字終究沒問出口,他不管楊春曉有何算計,只要他能出現(xiàn)在父皇面前就行,他不愿意過被奴才瞧不起的日子。
春曉站在馬車旁,感覺到四皇子的目光,抬頭望過去,砰的一聲,樓上的窗戶關(guān)上。
陶瑾寧抬頭,神色并不好,等小夫妻上了馬車,陶瑾寧忍不住開口,“四皇子心胸狹隘,此人記仇不記恩?!?/p>
“我也不需要他的恩。”
剛才四皇子用恨意的眸子盯著她,恨她的人多了,不在乎多一位皇子。
陶瑾寧依舊不放心,“四皇子喜歡用陰損的手段,此人不得不防?!?/p>
“只要我一日有用,他就不敢對我動手,四皇子是個冷靜到極致人?!?/p>
何況圣上有意利用四皇子分化三皇子的勢力,她不替四皇子說話,用不了多久圣上也會用四皇子。
次日,勤政殿,春曉沒有隱瞞說了四皇子的邀請,將說的話全部復述一遍。
圣上滿意春曉的毫無隱瞞,“朕知道了?!?/p>
一個時辰后,四皇子到了勤政殿,不僅得到了聘禮,還得到了差事,協(xié)助大理寺辦宋侯府。
四皇子并沒有喜形于色,而是低頭抽泣,“以為父皇徹底厭棄兒臣?!?/p>
圣上眼底極快地閃過厭惡,他不喜歡大兒子,因為大兒子強大,卻欣賞大兒子,不喜歡老二,卻也能看到老二的驕傲。
圣上佩服老三的隱忍,在世家的掌控下,還能為自己謀利。
只有老四,圣上只有厭惡,圣上強咽下惡語,假笑道:“你是朕的親生兒子,朕怎會厭惡你。你也到了成親的年紀,協(xié)助大理寺辦差,別讓朕失望。”
四皇子肩膀聳動,聲音沙啞,“兒臣一定不讓父皇失望?!?/p>
等四皇子退下,圣上氣惱地甩掉手腕上的佛珠,“小家子氣。”